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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欢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看着风堇:
“你挺会玩儿啊,让她当医师?给外面那些脑残拔牙吗?我怕她一不小心把人家下巴卸下来。”
“唉,开头确实有些艰难。”风堇无奈地叹了口气,抬手将一缕滑落的发丝别到耳后。
“塞涅俄丝大人缺少和普通患者相处的经验,难以理解常人那些细微、复杂甚至有时显得无理的情绪,也没法用合适的方式将自己的关心表达出来。”
她看了一眼正被小伊卡领着、好奇地蹲在一盆药草前仔细端详的塞涅俄丝,眼神柔和。
“但她拥有成为一名医者最重要的特质,那就是一颗赤子之心。”风堇轻声说,语气坚定。
“?”
“赤子之心…在这不就是大脑一片空白的意思么。”颜欢摸着下巴思索:
“不过你这外面确实挺热闹啊,以后当上大明星了,出门被围得水泄不通,可别忘了给我发几张vip票。”
告别风堇后,颜欢离开清幽的内院,重新穿过小回廊。
在一群患者或真或假、此起彼伏的哀嚎声与热切张望的目光中,快速离开了昏光庭院分院,返回了云石天宫那温暖潮湿、水汽氤氲的满溢主池区域。
嘈杂的人声、水流声和远处隐约的音乐声重新包裹了他。
他依稀记得,狗顺以前好像最喜欢在这种热闹又暖和的破地方泡澡,一泡就是大半天,叫都叫不走。
在池边走动、泡澡、闲聊的嘈杂人群中,颜欢放慢脚步,目光如同探照灯般左右扫视。
掠过各种肤色、发色、体型的浴客,以及少数几只同样惬意泡在池边浅水区、发出舒服呼噜声的温顺大地兽。
最终,他的视线还真定格在了一只看起来有些特别的大地兽身上。
那家伙蹲在浴池最东边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那里有一小片从池边延伸出去的、被水流冲刷得光滑的岩石平台。
此时,那只皮肤呈现出暗红色、表面布满深邃皲裂纹路、如同冷却熔岩或干涸大地般的大地兽,正半坐在齐胸深的温热池水里。
它伸长覆盖着粗糙角质层的脖颈,用一种与其威武外形不甚相符的、近乎优雅缓慢的动作,舔食着漂浮在水面一个大木盆里的暗红色细腻土壤。
那红土看起来经过精心筛选,毫无杂质。
“呜嗡……”
察觉到有人靠近,并且视线长久停留在自己身上,名为荒笛的大地兽停下了舔食的动作,抬起硕大的头颅。
它那如同镶嵌在岩石中的琥珀色眼眸,带着大地兽特有的沉稳与一丝天然的威严,与颜欢好奇打量的目光对视。
旋即,它似乎辨认出了什么,岩石般的面部肌肉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发出一声低沉而清晰的、带着讶异的声音:
“是你…救世主……”
“卧槽?大地兽说话了!”颜欢惊呆了,下意识地后退了小半步,瞪大了眼睛。
他还是第一次听到大地兽不通过呜咽、低吼或者举牌子写字,而是直接吐出清晰、标准甚至带点古朴腔调的中文!
在过去,狗顺那家伙虽然聪明,但交流全靠一块破木牌。
这直接开口说人话的,是个什么稀有品种?成精了?
抱着强烈的猎奇心态,颜欢重新凑近,弯下腰,直勾勾地盯着荒笛那张布满皲裂纹路、如同古老面具般的脸。
然后伸出右手,屈起手指:
“嘬嘬嘬嘬嘬……!”
“快来,嘬嘬嘬嘬嘬……!”
“?”
荒笛那琥珀色的巨大眼睛里,清晰地映出颜欢此刻的表情。
它沉默了两秒,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