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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今天不是周末啊,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陈鹤的父亲陈博,一位戴着细边眼镜、气质儒雅的中年学者,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报纸。听到熟悉的、节奏独特的敲门声,他放下手中的《参考消息》,有些疑惑地起身走到玄关。打开厚重的实木门,门外站着的果然是儿子陈鹤,高大的身影几乎堵住了大半门口的光线。
陈博脸上立刻绽开惊喜的笑容,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嘿!你小子,也不提前打个电话……” 然而,他这份纯粹的父亲见到儿子的喜悦,在看到陈鹤身后侧半步处,那个如同钢钉般牢牢钉在地上、身姿挺拔得一丝不苟的年轻人时,瞬间冻结了。
张玉林穿着一身笔挺的常服,面容冷峻,线条刚硬,两颊没什么肉,显得格外精悍。他的眼神不像普通人那样随意放松,而是如同鹰隼般锐利,在开门的瞬间,就已经快速而不动声色地扫视了一遍玄关和客厅可视的范围,那目光里带着职业性的审视和本能的警惕,像探照灯一样,让陈博这个习惯了书斋宁静环境的老知识分子感到极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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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陈博心头猛地一跳的是,他清楚地看到,那年轻人的右手,似乎刚刚从左侧腰际放下,动作自然却带着一种刻意的收敛。而年轻人左侧腰间的常服下摆,隐约勾勒出一个鼓囊囊的、方正硬朗的轮廓……再加上这年轻人周身散发出的、与家中温馨柔软的氛围格格不入的冷硬、肃杀气息,让陈博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些不太好的联想和影视剧画面。
手里……难道抓着枪?
这……这怎么看都不像是儿子的普通战友、同事或者朋友啊?哪有人来朋友家做客,是这副如临大敌、全身戒备的模样的?
陈博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神里透出惊讶、疑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握着门把的手都微微收紧了些。他看看儿子,又看看那个陌生的年轻人,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陈鹤敏锐地捕捉到了父亲的异样,立刻侧身一步,将张玉林稍稍让到身前一点,语气轻松地解释道:“爸,别紧张,别误会。这位是张玉林,我的警卫员,你叫他小张就行。平时主要负责我的一些安全工作。”
警卫员?!
陈博闻言,眼睛一下子瞪圆了,镜片后的瞳孔都放大了些许。他下意识地倒吸了一口凉气,那凉气从齿缝间钻进去,带着震惊的味道。配枪的私人警卫员?!这……这待遇,在他的认知里,绝对是军队里首长级别、而且是相当高级别的首长才可能配备的啊!普通军官,哪怕是校级,也绝无可能有专属的、携带武器的警卫员随行!难道……
一个让他自己都感觉有些眩晕的念头冒了出来。他声音都有些发颤,带着难以置信和小心翼翼的试探,问道:“你……你小子……你成为将军了?!只有将军……不,起码是相当级别的首长,才可以用私人警卫员的吧?”
这时,听到动静的母亲陶虹也从厨房里擦着手走了出来,看到门口这阵仗,也愣住了。听到丈夫的问话,她立刻看向儿子,眼神里是同样的惊疑和询问。夫妻俩此刻心思同步:不会吧?儿子才多大年纪?难道真的已经扛上将军衔了?不然怎么解释这突然出现的、带着武器的警卫员?还直接带到家里来了!
面对父母震惊又带着惶恐的注视,陈鹤心里掠过一丝无奈。他并不想让家人过度担心,也不想让他们卷入自己工作中那些复杂且有时危险的层面。他略一沉吟,脸上露出一个宽慰的笑容,语气尽量放得平淡,甚至带点“这没什么大不了”的随意:
“不是,爸,妈,你们想多了。将军哪有那么快?我立的功是够格了,但资历、阅历还差得远呢,部队有部队的规矩和晋升流程。” 他先否定了将军的猜测,然后话锋一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