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哗啦……”似乎是因为太阳将要落山了,乌云与骤雨将天空映出了暗红之色,小区中种下的广玉兰叶凋落、挟带寒雨,打在了莫知休暴露在雨伞外的手肘上。
“春天就应该落的叶子啊,留到夏天又有什么用呢?
——
——
莫知休庆幸的是女孩大衣内的短袖没有被雨沾湿,脱去大衣,将女孩放到自己这间四十平小屋唯一的床上,盖好被子,便关上房门了。
家里没有热水,莫知休还要烧水才能给女孩冲药。
凝视了片刻水壶下跳动的火舌,莫知休拿起笔,将草稿纸上写到一半诗句的前两句首联都给划掉。
顿了顿,他写:“血月氤红午暮天,颓春遗绿子梅淹。”
——
沈杏舟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她睁开眼的动作被男人察觉到了,玻璃杯被递到了面前,“醒了?那就把药喝了吧,还热着呢,我接个电话。”
男人的声音低沉又无力,似乎听上去没什么多余的感情。
“对,雨太大了,估计一时半会停不了,下午的会线上开吧。你通知一下项目组的人,过会最好一个都别缺席。好了,挂了。”
男人回到房间,见女孩依旧捧着玻璃杯发呆,伸手弹了弹杯壁,“小丫头,怕苦吗?”
“太烫了不行啊?”红发女孩对眼前的大叔一直当自己是个小孩似乎很抵触。
“行吧,喝了感冒药就给你家长打个电话,然后躺着休息等你家长来接你,听到了吗?”
“你谁啊你大叔?不要你多管闲事。”微红色的长发摆动,面前的女孩像是炸了毛的猫咪一般,轻眯着眼,目光直射向男人。
“我多管闲事?也不知道是谁一声不吭就直接躺我怀里,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碰瓷呢,哎、你干什么去,和你说话呢!”
女孩汩汩地一口气喝完药就下床了,听见男人的声音,狠恶恶地回道:“上厕所!不行啊?”
女孩走出了房间,屋子很小,所以洗手间很好找。女孩是第一次来到异性家中,虽然狭小但异常整洁的屋子让她心中没那么抵触。但想了想那个胡子拉碴不修边幅的老男人,女孩很费解他为什么不会多花一点时间在自己的形象上。路过餐桌,女孩看到了男人留下的纸条。
“血月氤红午暮天,颓春遗绿子梅淹。阴雷怯恨疏狂雨,异日……”后边是黑笔涂抹的黑圈,是大叔没写完的诗句吗?女孩有点好奇。
——
“所以异日后面是什么?”女孩在床上百无聊赖地敲着玻璃杯,问。
“什么一日?”
“我说你的诗,没写完是吗?”
“哦,对,没写完,你不提醒我差点忘了,需要抓紧时间写完。”
“写诗也赶时间吗?”
“这场雨停了就不好写了。”
“因为阴雷怯恨疏狂雨吗?”
“不是,是尾联,写这首诗的原因就是因为先想出来尾联一句,所以才决定写的。”
“写诗还可以这样?”
“我就常常这样。”
“所以……尾联是什么呢?”
“小丫头要知道这么多干什么?”
“大叔你……”
“别吵,我要开会了,你在房间里别乱翻东西啊。”
女孩见男人再一次关上房门,便倏地从床上跳起来,“你不告诉我,我偏要自己翻出来。我就不信你都记在心里面。”
女孩在书桌上翻到了一本写满了诗稿的笔记本,在笔记本的最后一页,她也很快找到了与大叔没写完的那首诗同韵的一句:“恨他未夏而堪此,苦雨奚堪岁又年?”
整盒购买的黄山烟,干净到没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