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就是战场,那里是有血有肉有情感有背叛的地方,跟棋盘完全不同。”
怀庆殿下的玉手紧握:“此事...为何不见史书记载?甚至连军报都没有,难道连朝廷里都无人知晓此事?!”
魏渊眼里的那抹追忆散去,语气恢复平淡:“因为当时的陆擎天跟那四百铁骑属于是违令而动,其功难赏。”
“其次,那场战役的过程极尽惨烈,不易宣扬,容易动摇当时的军心。”
“而且更重要的是,当时的陛下想要稳固朝内局势,便选择淡化处理此事。”
怀庆敏锐捕捉到问题所在:“那为何如今宫中却想要赐婚陆家?”
“可能是因为陆擎天撑不下去了。”魏渊遥遥地眺望着北方,似乎能够看到当年那张意气风发、沾惹血污的脸颊。
“去他娘的巫神教!”
“干你姥的北蛮子!”
那一夜的陆擎天格外凄惨,浑身上下找不到好骨头,跟随着的亲卫们,尽数葬身在那一惨烈战场当中。
魏渊的心口,隐隐间有些刺痛。
怀庆殿下当即就沉默下去,素来精明强干的大奉长公主,此刻竟是久违地有些茫然,其眼神极尽复杂。
大逆不道...
原来她才是‘大逆不道’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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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
“这一婚约对陆家而言并非福祉。”长公主殿下缓缓起身,她生于皇家,看待问题跟事物都不会从表面去看。
在婚约背后,藏着二十年前的隐秘,那在那场隐秘的背后,是否还另有隐情?
怀庆需要亲手去揭开这层层迷雾,她的茫然失措仅持续片刻时间,便又恢复成那个清冷典雅的大奉长公主。
浩气楼内的这一场对弈,无果而终。
魏渊站立在窗口位置,眺望着这座被耀阳笼罩的京城,阳光照在大宦官身上,他却感到有些冷。
怀庆跟她母亲一样聪明,长公主知晓魏渊刚刚说的那些,并非是事情全貌,在一件事情的背后,注定是要牵扯诸多事。
“杨砚。”
“准备一下。”
“我想要见见那个孩子。”
魏渊身后,传来道应答声。
“是。”
“义父。”
......
司天监,地牢。
五先生钟璃便住在这里。
这天晚上的监正,久违没有在观星楼上看星星,而是来到地牢,跟身为厄运之体的五弟子谈论着漫天星宿之解。
“今日宜论北辰。”
监正给出题目。
钟璃的声音悦耳:“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拱之,北辰星在星宿轮转图当中,代表着最北之极星。”
“曾有圣以诗赞;仪龠不唯丹穴鸟,称觞半是越裳人;江皋腐草今何幸,亦与恒星拱北辰。”
监正大人微笑颔首:“不错,这段日子的功课并未落下,司天监地牢如今并不适合你,师父替你挑选个更好的去处。”
“等过两日。”
“你便搬过去住。”
钟璃闻言,眼睛骤然亮起,少女躬身见礼,道:“谢师父。”
同一时间。
观星楼的顶楼,有一男人背负双手,迎风而立,在他的身后,是啃着鸡爪、喝着司天监研制最新款饮料的褚采薇。
“千幻师兄,别站那边,今夜是北风向,你那边是风口,容易面瘫。”
难怪监正大人今夜没有夜观天象,两个最闹腾的弟子跑到楼上来,一个在北边挡风,一个在南边啃鸡爪。
这等环境,实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