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慎言。”苍玄的声音沉了下去,铜钱在掌心转得更快,“真君的事,不是他们该过早接触的。”
丹朱撇了撇嘴,没再说话。观星台另一侧,太虚七剑的议论声还在继续,只是语气里多了几分惊讶。
“她居然能自己压下崩坏能?”诸葛霄摸着下巴,剑穗在风里轻轻摇晃,“第二律者……好像和传说里不太一样。”
顾书言的目光落在黎身上,少年正弯腰帮八重凛拂去和服上的灰尘,动作认真得不像个十岁孩子:“真君教人的本事倒是厉害。这孩子的定力,比同龄时的我们都强,还有就是黎的那双眼睛……似乎……有点与众不同……”
“可他刚才明明被吓到了。”陆清雪突然开口,握着剑柄的手指关节泛白。她看见黎站在桥上时,背后突然浮现出无数双赤红的眼睛,那是比任何幻境都要浓稠的黑暗,可少年硬是没回头,只是死死咬着牙往前走,“为什么不回头?”
程立雪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因为心里有比恐惧更重要的东西。就像你握剑时,眼里只有对手,没有退路。”
陆清雪没说话,只是望着桥上逐渐靠近的三个身影,忽然抬手拔出了腰间的短剑——那是柄入门级的桃木剑,此刻却被她握得稳稳的,剑身在阳光下泛着青涩的光。
试炼桥上,西琳已经跑到了最前面。她能看见桥的尽头连接着一座浮岛,岛上的石阶上站着两个熟悉的身影——苍玄和丹朱正低头看着她们,而丹朱身边,贝拉正不安地绞着手指,暗紫色的翅膀半张着,像是随时准备冲过来帮忙,却被丹朱按住了肩膀。
“喂!你们两个快点!”西琳转过身,对着还在后面的黎和八重凛喊道,语气里带着惯有的不耐烦,却没人听出,她的尾音其实在微微发颤。
黎拉着八重凛跑上来,小姑娘的脸颊红扑扑的,怀里的狐狸玩偶被抱得更紧了:“西琳姐姐,你看!桥好像变宽了!”
西琳低头看去,果然,原本像丝带一样纤细的桥面,此刻已经宽得能容下三个人并排走。那些由剑意凝成的光纹在脚下流转,像是无数星辰在缓缓移动。她忽然想起刚才黎说的话——抓着彼此,就不会掉下去。
“哼,算你们有点用。”她别过头,耳根却悄悄红了,快步朝着浮岛的石阶走去。
黎看着她的背影,忽然笑了笑,拉着八重凛跟上去。八重凛晃了晃手里的狐狸玩偶,小声说:“黎哥哥,刚才那些眼睛好吓人哦。”
“嗯。”黎应了一声,望着身后逐渐消散的桥面,那些赤红的眼睛仿佛还在黑暗里闪烁——那是他最害怕的东西,是关于“失去”的具象化,是每次要见到母亲的身影的时候,那些赤红色的眼睛就会出现,封锁自己关于母亲的记忆,背后总会浮现的恐惧。但刚才抓住西琳手腕的那一刻,他突然不怕了。
因为他不是一个人。
踏上浮岛石阶的瞬间,一股温暖的气流包裹了他们。贝拉立刻挣脱丹朱的手跑过来,翅膀不小心撞到了旁边的石柱,发出“咚”的一声,却顾不上揉,只是紧张地打量着三人:“西琳大人,你们没事吧?”
“啰嗦。”西琳别开脸,却在贝拉转身时,悄悄帮她拂去了头发上沾着的草屑。
“不错不错,第一次就能通过剑意桥,比某些当年掉下去三次的家伙强多了。”丹朱拍着手走过来,目光在诸葛霄的方向瞟了一眼,引来对方一声轻咳。苍玄则从怀里掏出三个小小的木牌,上面刻着“太虚”二字,递给三人:“拿着这个,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太虚山的正式弟子了,以后只要你们不做出危害人类的事情,你们都将受到太虚山的庇护。”
黎接过木牌,触手温润,上面似乎还残留着淡淡的剑意。八重凛把木牌挂在狐狸玩偶的脖子上,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西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