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论声还在嗡嗡继续,连茶摊周围的风都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而凌云的心却是在一点点沉到了谷底。
他们口中那“漏网之鱼”,不用问也知道说的是她。
所谓的“迎接”,所谓的“担心遇险”,根本就不是什么善意,不过是一场精心布置的围猎。
而那座尚未建成的接引阁,听着是给了人选择的余地,实则不过是想将所有从下界上来的人,全都圈进他们的势力范围,一网打尽罢了。
一旦那座设下重重禁制、遍布各方势力接引使的接引阁落成,再想有人像凌云这般,从无数双眼睛的紧盯下逃出生天、成为漏网之鱼,恐怕是不可能了。
莫说是悄然脱身,便是想多走一步偏路,怕都会被瞬间察觉,进而被着重关注。
而且,有了凌云的“前车之鉴”,各方只会盯得更紧,再不会给人留下任何可乘之机,便是有人想像她一般故技重施——死遁。
怕是刚露出半分苗头,就已被无数双眼睛锁定,再无一丝自由。
到那时,每一个从下界上来的人,都得在接引使的“引导”下,一步步踏入他们早已设置好的陷阱,生死不得自由。
凌云怀里的滚滚似是察觉到了其心头的沉重,原本正抱着灵乳糕啃得极为欢实的它,此刻竟难得的停了嘴,分出几分心神来。
安慰似的用毛茸茸的脑袋轻轻蹭着凌云的手腕,喉咙里发出软糯的“呜呜”声。
见此,凌云不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波澜,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家伙,嘴角牵起一抹浅浅的笑……
算你还有点良心!
不枉她进城之后别的事都没顾上,就先把这小家伙爱吃的零嘴买了个遍。
因滚滚的安慰,心神稍定,又再次冷静下来的凌云,不动声色地随着街上的人流向前走着,脚步看似随意,思绪却并未停下:
看来她“假死”后尸身失踪的事,早已不是什么秘密。
虽还没闹到人人皆知的地步,但在这些消息灵通的修行者圈子里,已是半公开的事。
可惜,那些势力为何会如此“热情”地“欢迎”他们这些下界来人,其背后隐藏的图谋,在场不少人显然都心知肚明……
却碍于各方势力的威慑,或是自身利益的牵扯,谁也不愿捅破那层窗户纸。而她,终究也因此无从得知。
这一刻,凌云真的有些想如那些邪修般,弄一本搜魂的功法来学一学——至少能撬开些秘密。
然,当她在心中呼唤系统,询问是否有这类功法出售时,得到的答案却是让人极为无语。
这二货系统居然义正辞严地坚称,它乃是一个正直、善良、恪守正道底线的系统,绝不可能售卖那般有伤阴德的功法,语气之中还满是“你怎么会有如此危险想法”的鄙夷。
听得凌云一阵气结,暗暗翻了个大白眼后,再懒得搭理这蛇经病系统——不愿意兑换就直说,扯那些有的没的干嘛?
她埋头走在这熙攘的街道上,心头的警铃却是越摇越响,每一声都像是敲在紧绷的弦上,提醒着她:
这云溪城是万万不能再待了,多留一刻便多一分危险。至于买私图的事,只能暂且搁置,先脱身再说。
心中的紧迫感推着她加快了脚步,迅速分辨方向:
先前她是从东门入的城,此刻若再走东门,难保不会与那些追查她行踪的人撞个正着。
略一沉吟,凌云索性不加遮掩,光明正大的在往来行人的注视下,径直朝着北门而去。
她努力稳住自己的步履,神色坦然,仿佛真如进城时假扮万法宗弟子所说的那般,“进城是为宗门办事”。
行事光明正大,没什么可避讳的。任谁也瞧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