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平静地看向门外的长老。
那紫袍长老感受到宗主的注视,头垂得更低,连忙道:“禀宗主,负责监察大禹南方各城信仰脉络的‘万灵盘’显示,天阳城……天阳城的信仰根基,在昨日午时之后急剧衰减,至今日清晨,已……已彻底消失!与我们神道门的信仰连接,完全中断!”
“那里的香火,一夜之间,直接……没了!”
玄天策闻言,脸上并无太大波澜,只是眉头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一城香火,虽然量不小,但于掌控大禹国数百城池,亿万信徒信仰的神道门而言,虽算损失,却也不至于伤筋动骨。
他更在意的是这种“中断”本身所代表的异常。
“天阳城……是大禹国九大州城之一的天阳城?”
玄天策眉头微挑。
九大州城之一,这可不是件小事了!
但他的声音依旧平和,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沉稳,道:“坐镇那里的,似乎是本门册封的八大护法游神之一,渡苦?”
“正是渡苦尊者!”
长老连忙回答,语气却更加惶恐,“但……但根据命魂殿回报,渡苦尊者的本命神魂灯……在信仰中断前,便已……已彻底熄灭!神魂俱灭,痕迹全无!”
“嗯?”
玄天策那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清晰的波动。
他周身那融于天地的气息骤然一凝。
刹那间,整间静室,不,是整个神道门总坛核心区域的天地灵气,都为之狠狠一滞!
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威压,如同沉睡的太古凶兽抬眸,虽只是一闪而逝,瞬间收敛。
但那刹那的释放,已让静室外的紫袍长老‘噗通’一声瘫软在地,汗出如浆,连呼吸都几乎停止。
总坛上空,风云际会,无数飞遁的修士身形猛地一僵,惊疑不定地望向宗主静室的方向。
“怎么回事?”
“宗主的气息……”
“发生何事了?”
一道道强大的神念带着惊疑,迅速从总坛各处升起,交汇。
旋即,数道颜色各异、气息或凌厉或渊深的光芒,如同流星般划破天际,径直赶往宗主静室所在的院落。
光芒散去,显露出四道身影。
一名身穿烈焰红袍,须发皆张的老者,人未至声先到:“宗主!何事动怒?”
其他三位则神色不变,等待宗主开口。
其中一个是身着水蓝色宫装,面容清冷,眼神如渊的美妇。
在她身旁的则是一个穿着土黄色袍服,身材矮胖,面容憨厚的老者。
最后一位则是一袭青衫,面容普通,腰间挂着一个酒葫芦的白发老头。
这四位,皆是神道门的核心高层,修为深不可测。
他们看到瘫软在地的紫袍长老,又感受到静室内尚未完全平复的那一丝令人心悸的余韵,脸色都凝重起来。
那身穿红袍的长老性子最急,看向已重新恢复平静的玄天策,瓮声道:“宗主,可是出了什么大事?哪个不开眼的敢招惹我神道门?”
玄天策目光扫过四位核心长老,语气依旧平和,但说出的内容却让四人神色骤变:“天阳城信仰根基断绝,坐镇护法游神渡苦,神魂俱灭。”
“什么?!”
“渡苦死了?!”
“神魂俱灭?谁干的?!”
红袍老眼睛瞬间瞪得如同铜铃,周身隐有火光缭绕:“何方妖孽所为?!竟敢杀我神道门护法,断我信仰根基!这是向我神道门宣战!”
女长老柳眉微蹙,清冷的声音响起:“渡苦修为已至掌域境巅峰,在此界能稳胜他者不多,能将其打得神魂俱灭,令其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