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在这个世界生根发芽——这才是你即将要做的事。
你也不是小偷,科泽伊。
你是一座桥。
桥本身不生产泥土与木材,但它连接了两岸,让无法相通的道路彼此抵达。
你的价值,不在于你是否‘发明’了桥的材料,而在于你会让许多人因此走向更远的地方。”
手掌顺着脸颊的轮廓滑落,垫着科泽伊的下巴捧起脑袋,鼻尖触碰到鼻尖。
原本闪亮的眼神变得有点“气势汹汹”,语气虽然平淡但是极具侵略性:
“告诉我,科泽伊,另一个世界存在翠玉露吗?
另一个世界也有其他带着魔素的神奇草药吗?
它们可以被配置成短时间恢复伤势和体力的药剂吗?
在此之前,有人去做这些植物的实验,并致力于培育成能制作更高品质药剂的个体吗?
没有,因为它们就不存在。
所以你这三年是没有努力吗?
所以你在希黛儿教授的社团里,只是在对着鲜花陶醉?我没有说其他学姐不好的意思,大家都有自己的爱好。
还是说你每天都在思考怎么剽窃知识,然后用不令人怀疑的方法发表出去吗?
那个法术还是有好处的,那就是让我重新认识了你,让你的形象在我心目中更加丰满而具体,而不是无所不能。
以后不要再对我说那么多抱歉了,我也不想对你回答‘没关系’。”
希尔薇妮强调“没关系”的时候语气特别温柔体贴,听的科泽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一动也不敢动:
“这永远不是你应该对我说出的词语。”
托住科泽伊脸颊的指尖轻轻用力,呼吸缠绕在一起,热忱而轻微。
下一秒,科泽伊的眼睛瞪得很大,惊愕凝固在他脸上。
发尾随着希尔薇妮的动作扫过他的面颊,带来一阵若有似无的痒,还有清浅而干净的香气。
一个温软的东西,带着一点湿润的、细腻而微妙的纹理,像一片轻柔的花瓣,轻轻贴上了他的嘴唇。
触碰太短暂了,短暂到科泽伊来不及感受它确切的形状与温度,只有那瞬间袭来的、混杂着清冽气息的柔软触感,烙印般刻在了感官当中。
它生涩,稚嫩,像受惊的蝶翼一触即收,快得让人恍惚。
反应过来的时候,希尔薇妮已经退开了毫厘。
她的脸还是那样,瓷白的肌肤,淡漠的神情,清泉般的眼神,仿佛刚才什么事都未曾发生。
只有一抹红晕出卖了她,不由分说地、顽固地,从她脸颊柔和的轮廓开始晕染,一路蔓延,直至将那双玲珑的耳朵彻底浸透成半透明的嫣红。
“或许——”
她的声音平稳,甚至有些比平时还要例行公事的冷淡。
可惜这份刻意的冷淡在红晕之下根本没什么说服力:
“这样能够让你感受到一点自信吗?”
我在奇幻世界活得很安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