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士张敬修参与,尤其是张敬修,他本来不是在西苑值守的臣子,却被朱载坖叫来赐宴,这就很能够说明问题了,朱载坖只是年纪上来了之后有些睹物思人罢了,不足为奇,王家屏只不过是恰逢其会罢了。
在做好相应的准备之后,被赐宴的臣子们都来到了无逸殿,在无逸殿赐宴,还是相对比较随意的,不像在大内赐宴这么规律严格,君臣之间可以放松一些,被赐宴的臣子们都已经赶到了无逸殿,行礼之后朱载坖赐座传菜,并且进戏乐,这也是赐宴的基本操作了。
没想到王家屏这个时候起身说道:“陛下,臣有言上告。”
朱载坖的第六感告诉朱载坖王家屏说的可能不是什么好事,于是说道:“王学士,有话何妨之后再说,或者密疏陈奏?”
王家屏丝毫不给朱载坖面子,说道:“陛下既赐宴于臣,臣得以面见陛下,既得面陈,何劳章奏?”
朱载坖也无话可说了,只得说道:“王学士有话,不妨直言。”
王家屏于是说道:“陛下御极以来,所为皆颇有可观,外镇诸夷,内安百姓,然近年以来,陛下日益怠惰,朝讲日稀,召对日少,臣入阁以来,得见天颜者不过数次,遑论中外臣僚乎?靡不有初鲜克有终,陛下宜以圣主明君为鉴,勤朝讲,近大臣,则臣等幸甚,大明幸甚!”
王家屏说完之后,在场的臣子们都闭嘴了,本来朱载坖是向赐宴于臣子们,联络一下君臣感情,没想到王家屏一上来就给朱载坖整了个大活,这下这顿饭恐怕是不好吃了,尤其是王家屏直指朱载坖近年以来不见大臣,深居西苑,颇有世宗之风,这点是朱载坖一向的惯例,但是之前也有官员上疏,朱载坖都是一概留中,但是向王家屏这么直接在朱载坖面前说的,还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