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案前的竹影摇光 沈悦站在传功殿外时,月白衫的领口已被手心的汗渍濡湿。
殿内传来紫砂壶轻叩茶盏的声响,与她现代面试时面试官转笔的声音惊人相似。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触到腰间丙堂小八的木牌,那骷髅头图腾在晨光里泛着冷意。
“进。”
传功长老的声音透过雕花木门传来,带着刚醒的沙哑。
沈悦推门而入,看见老人正对着一幅青岚山地形图凝神,案头的茶杯腾着热气,将他眼角的皱纹熏得模糊。
“丙堂小八,何事?”
他头也不抬,指尖划过地图上断魂崖的标记。
“长老,”
沈悦的声音微微发颤,想起昨夜黑衣人的匕首剖开掌心时,鲜血滴入阵眼的声响。
“昨夜弟子值守断魂崖,见有人在崖壁刻符,似是……”
“似是而非的话不必说。”
长老突然放下茶盏,釉面裂开的细纹在阳光下闪了闪,“断魂崖终年瘴气弥漫,你定是被雾气迷了眼。”
他语气淡漠,像极了现代主管驳回她方案时的口吻,“外门弟子勿要多管闲事,下去吧。” 沈悦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那道被碎木牌划出的旧痕突然刺痛起来。
她看见长老案头压着的玉简,边缘刻着与君九辰匕首相同的火焰符——原来他并非不知,只是不愿相信。
“可是那符阵……”
她还想再说,却被长老挥手打断。
“退下。”
老人的目光重新落回地图,袖口露出的玉扳指上刻着个模糊的“君”字。
沈悦躬身退出时,听见殿内传来竹简翻动的声响,与她在藏书阁暗格听到的如出一辙。
未时的竹溪苑飘着细雨,沈悦蹲在灵竹园里假装除草,指尖却捻着一片沾了荧光粉末的竹叶。
那是在断魂崖捡到的,与君九辰袖中滑落的血海棠粉末同色。
忽然间,肩头被人轻拍,她猛地转身,看见君九辰站在竹影里,月白衫被雨水淋得半透,左袖的绷带渗出淡红。
“长老如何说?”
他压低声音,目光扫过四周,像极了现代谍战片里街头的特工。
沈悦注意到他耳垂上的水珠,顺着轮廓滴在衣领的银竹纹上。
将那道旧疤衬得愈发清晰。
“只当我被瘴气迷了眼。”
她将竹叶递过去,看见他指尖触到粉末时,肌肉不易察觉地绷紧。
君九辰接过竹叶,对着光线细看,雨水顺着他的指缝滴落,在泥地上晕开细小的圈。
“锁灵阵,”他忽然开口,喉结因用力而滚动,“用君家血脉为引,专锁灵脉。”
沈悦想起昨夜黑衣人左眉的疤痕,与君九辰小臂的旧伤如出一辙,心脏猛地一缩——那分明是同族相残。
“为何做得如此明显?”
她忍不住问,注意到他袖中匕首的刀柄正在轻颤,“不像暗影卫的行事风格。”
君九辰沉默片刻,将竹叶揉碎在掌心,荧光粉末沾在他受伤的虎口处,像极了某种诡异的纹身。
“越明显,越容易让人以为是我家族所为。”
他抬眼时,雨珠从发梢坠落,砸在两人之间的水洼里。
沈悦忽然想起系统消失前的警告:“看似直白的陷阱,往往藏着更深的算计。”
她看着君九辰腕间若隐若现的锁灵阵纹身。
忽然明白为何密信会指向丙堂小八——或许从她穿越而来,这具身体就已被卷入某个巨大的棋局。
藏书阁里的残卷迷踪 酉时的藏书阁浸在昏黄里,沈悦跪在最底层书架前,指尖划过《宗门禁地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