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怎地天不收(1 / 2)

我是正德帝 吾观复 1147 字 10天前

仇鸾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指尖攥紧了腰间的双鱼玉佩——那些风声他不是没听过,可转念一想又挺直了腰:“可那些人都是锦衣卫动手杀的,咱们不过是递了些名单,怎么就赖到咱们头上?”

“好处全被咱们占了啊。”张宗说嗤笑一声,见仇鸾脸上露出不服气的神色,便又道,“不经三法司会审,缇骑直接拿人问斩,文官本就对锦衣卫这一套反感至极。先前是鞑虏犯边,陛下要立威,缇骑手上又有实打实的通虏证据,他们才暂且按捺着没弹劾。可我听说,科道那边已经有人递了本子,就等着找咱们的错处呢。”

秋风吹过,卷起满地金叶,仇鸾的披风下摆被吹得猎猎作响,他脸上的得意淡了些,却还是嘟囔道:“就算不升官,把俸禄升一升总无妨吧?咱们皇商局赚的银子,够填半个太仓了。”

“你还没挣够?”张宗说挑眉看他,目光似能穿透那层锦衣,“你有爵位有俸禄,皇商局分的红利够你在江南买几座庄园了,莫不是又在偷偷置田产?”

“谁会嫌弃田少?”仇鸾别过脸,声音含糊,脚下却不自觉往后退了半步。

张宗说的目光陡然沉了下来,语气也重了几分:“我劝你小心些,户部的梁材,早对着勋戚的田庄磨快了刀子。”

“什么?”仇鸾猛地转头,脸上的漫不经心全没了,“你是不是得了什么信儿?”

“年初梁材就递了两道奏疏,”张宗说缓缓道,目光投向运河尽头的天际线,“先是议论赋税折色,接着就建议派户部官员,去辽东、宣大、山西那些地方,核查勋戚田庄的实亩数。你当他是闲得慌?”

“他是要……要收回那些恩赏的田庄?”仇鸾的声音都有些发颤,那些田产可是勋戚的根本。

“不然呢?”张宗说冷笑一声,“军机房里,杨一清老迈,王守仁又生了病,全靠张仑、徐光祚撑着;陛下手上知兵的文官本就少,王宪迟早要以阁臣身份入军机房。内阁那边更不必说,乔宇退了,毛纪老得连奏折都看不清楚,王琼虎视眈眈,你说,下一个入阁的会是谁?”

“难道是……何孟春?还是梁材?”仇鸾的声音都变细了。

“算你还有些脑子。”张宗说瞥他一眼。

“世兄的意思是,梁材想拿咱们勋戚的田庄,换一张入阁的票?”仇鸾的脸色彻底白了,秋风卷着落叶打在他脸上,竟没察觉。

张宗说却收回目光,重新望向那片悠悠运河水,声音又恢复了先前的淡远:“我可没说这话。”

仇鸾定了定神,想起方才听闻的风声,忍不住骂道:“这、这,这群文官心眼真是坏透了。”

张宗说却冷哼一声,指尖在栏杆上轻轻叩着,声响在清冽的秋风里格外清晰:“署都察院事、协理东阁大学士夏言上了一个本子,说考察各道不职御史共十二人,酷暴为民。名单一早交了上去,第二日,御批便下来了。浙江巡按王璜不谨闲住;南北直隶提调学校卢焕、朱衣,丁忧蓝田刘景宇、刘翀不谙宪体,取回别用。养病王完,陕西巡按张濂,广东巡按苏恩、山西巡按张录,四川巡按李东久病致仕,福建巡按刘廷簠。又传旨自今巡按员缺,湏选老成风力者代之,不许枉道还乡及过家延住。其见任巡按者,俱严加戒谕。”

仇鸾听得心头一紧,那些巡按里头,倒有两个是往日与皇商局有往来的,忙追问:“金献民他......”

张宗说眼底掠过一丝冷意,抬手拂去落在肩头的叶子:“还能如何?他前番审理李福达之案时,两边不得罪,谁都不喜。如今夏言借着考察御史的由头,虽没直接动他,却把他亲信相关的几个认都调了岗。听说他近来称病在家,连朝都不敢上——这就是不肯站队的下场。”

仇鸾听得后背发寒,下意识裹紧了披风,貂毛蹭过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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