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翰林清流,最重‘华夷之辨’——佛郎机是何等样人?红发碧眼,不通礼教之夷!若与之共谋,岂非‘以夷变夏’?陛下,这千古评说……臣等实在担待不起啊!”
朱厚照闻言,面上渐染赭色。
“陛下圣明烛照,那佛郎机夷人,前些年尚在屯门、西草湾与我朝交兵!这般海上浮萍似的狼羔子,眼中唯有银钱火炮,何来半分信义?今日能与咱们笑谈,明朝转脸就能将火铳售予大内氏之敌!再说那大内氏,倭人性情最是反复无常。当年宁波之乱,不就是两家贡使在天子脚下拔刀相向?此等人,求援时话说得比弦歌还动听,一旦得了利器,翻脸不认账尚属侥幸,只怕……只怕调转炮口,反成沿海新患!”
王宪说得急切,一时也顾不得斟酌字句。
他怎能不急?陛下允佛郎机通商纳贡,满朝看在是为填补府库,尚且咬牙认了。可日本何曾大举来犯?何必处心积虑至此?欲干涉他国内政,竟想出联合佛郎机这般手段——日本纵有千般不是,终究是深受圣贤教化之地啊!
皇帝这……这真是迷了心窍不成!
我是正德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