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你早说啊”王宪心中吐槽,嘴上却道:“启陛下,倭国那些大名,如今杀红了眼抢什么?一是咱们的丝绢瓷器,二是南洋的香料,最要紧的,是佛郎机人的火铳!朝廷只管厉行海禁,无照不得经商。 这是铁律,绝不能松口。再说浙江、福建那些个‘豪商‘’们,哪个没有几艘能走远洋的‘私船’?他们手里流的丝绸、生丝,就是倭国的血。他们暗通佛郎机人弄来的火铳,就是倭国的骨。陛下若真想惩治日本,不如先收拾这帮子人再说,等朝廷的军船造好了,打击倭寇,也就好办了,就好比骑兵有了马,步军有了刀,上阵杀敌才能更加利索。”
朱厚照闻言眼皮跳了跳:秒啊!
王宪见皇帝眼里又有了光,心中不免一叹,算了,反正也是浙江、福建的土豪受损。
朱厚照坐直身子,便道:“原先张宗说就说过,走私严重损害了朝廷,但是堵不如疏,建议朝廷颁发执照,许其贸易。一则税饷有源,每执照收银百两或抽分十一,年入或可达数十万两,补军饷、修船炮皆有倚仗。二则去莠存良,只发照给‘身家清白、有保结’的商贾,那些零散奸猾、易通倭的小船户自然淘汰。商贾为保执照,必自律并举报无照私贩。,如今卿又说这执照可以商制夷,真真是英雄所见略同!”
“呸!他也配称英雄!”王宪闻言心中骂道。
朱厚照接着道:“然则三处难关,一处比一处要命。第一难在发照给谁? 沿海豪族、势家、卫所军官,谁不盯着这块肥肉?若执照尽落他们手中,则富者愈富,贫者沦为海盗,恐激民变。若想公平发卖,则闽浙粤三省竞价,必起争端。此乃分利不均,祸起萧墙。第二难在如何防伪? 福建漳州人仿宣德炉能以假乱真,一张执照,三日间必有仿造。届时满海皆“持照船”,稽查官兵如何辨别?若防伪用工部密印、特种纸张,则成本高昂,且难保经办胥吏不泄露。第三难在夷狄不守规矩! 咱们发照管的是大明子民,那佛郎机人、倭国浪人,岂会认你的执照?他们见有照商船利厚,或拦路抢劫,或强迫交易。商船受损,必怨朝廷收钱不护民。若派水师护航,则开支浩大;若不护航,执照制必败。”
王宪闻言心中顿时暗叫不好,皇帝原来在这里等着自己呢!
朱厚照说的口干舌燥,端起一碗茶喝了口道:“卿如何计较?”又指了指王宪一旁,“喝茶,不急。”
我是正德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