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异于天方夜谭了。即算我是弘佑的生母,你动不得我,可动不得我难不成还动不得小栋子、香兰她们?可最终呢,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你竟谁也未去怪罪。”
安陵容说到这里微微浅笑,“思来想去,唯一的解释,便也只剩,你当时无暇他顾了。你虽与莞姐姐水火不容,却又肯为了保住莞姐姐的孩子忙到通宵彻夜,这难道不就是你在乎和倾慕皇上的佐证吗?是以,我并不相信你会主动去害皇上的亲生骨肉。\"
年世兰从未想过,哪怕连皇上都一口咬定是自己害了甄嬛的孩子,却还仍有这么一人愿意或者肯主动去相信自己的无辜,尤其这个相信自己的人,还是她从前从未看上过的安陵容……多么讽刺……
然忽想到安陵容连对从前惹的宫中人怒狗怨的史嫣然都肯伸出援手,又觉她肯相信自己,亦属合情合理。
心中正百般交集时,却又听她道:“不过年妃姐姐,陵容虽愿相信你并非诚心去害莞姐姐失子,可莞姐姐小产之苦,亦叫本宫无法不迁怒怨怪于你。”
年世兰惊讶于她的坦诚,定定望她良久,方道:“你说迁怒于我,可是因为当年选秀时甄嬛她曾垂手接济过你?”
“自然。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不是么?”安陵容轻轻反问,既是问她,也是问那个逐渐忘却了“初心”的自己。
所以,你便记她恩情到如今?年世兰在心中微微妒忌道。她不明白,为何甄嬛就能好命到,既有从小陪她一起长大的沈眉庄愿意对她不离不弃,又有一个原本与世无争的安陵容肯默默替她保驾护航?
许是妒火中烧,又许是刻意想证明或撕破些什么,年世兰微微冷笑,“本宫不信,你若真如你所说,因为甄嬛在迁怒和怨怪着本宫,那为何此刻你还肯坐在这里替本宫开解心结?”
为何吗?
安陵容眸色微顿,须臾,脸上重又绽放了方才的柔和微笑,道,“这很好猜啊,因为本宫也在乎皇上啊。”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臣妾也算臣吧。
安陵容一面调皮地想着,一面继续向年世兰解释道,“皇上是本宫孩子的阿玛,你与莞嫔又皆在皇上心中占据了重要的一席之地,无论你们二人最终谁胜谁败,谁伤谁亡,最后难过的难道不都是皇上自己么?旁的本宫不懂,可本宫却知皇上日夜操劳,为国为民,他不该、也不能落到那般为你们哀痛神伤的结局……”
凉亭外,小贵子和周宁海等人望着皇帝不断变换的脸色,几乎已是大汗淋漓。偏亭子里的两位娘娘聊的认真,竟须臾都未曾想着往亭外张望上那么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