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神感知到的时候已经是下半夜,而他这才发现整个神庙被一股力量束缚。
这股力量似乎是他的克星,令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制。
神力被层层封禁,如同被困在无形牢笼之中。
他怒吼着撕扯虚空,激起一阵波动便归于平静。
“你忘记了你的力量是来自何处吗?”
银白长发的少女穿着一身银白铠甲,手持月之丈慢慢走上神庙的王座。
“你们偷了月神之力,就真以为这些力量是你们自己的本身力量了吗?伪神。”
少女红唇一张一合间,每一个字都让风神感到难堪。
“滚,滚,贱人,我弄死你。”
风神俊美狂躁的脸上此时因暴怒而扭曲,额间青筋暴起。
他眼中似有风暴凝聚。
他越是挣扎,那封印便越是收紧。
如同月潮循环,一浪高过一浪地压制着他。
“废物。”少女轻蔑一笑。
月之丈杖轻轻一点,银光如锁链缠绕风神全身,将其身上的力量抽走。
风神像是一只死狗一样匍匐在地上,锁链慢慢解开,银光褪去,风神瘫软在地,只剩微弱喘息。
少女眸光依旧冰冷异常。
看着地上的男人像是看着一只死狗。
当年你小小年纪被贵族孩子欺凌,和野狗夺食,被鞭打的不成人形.
母亲路过此地,怜你,从这里带走了你,教你修炼之法。
你也算是争气成了十二祭司之一。
可是你和另外七个祭司一起,趁着母亲陷入沉眠。分食了她,窃取了她的神力。
为什么呀!
其他人有野心又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但风神出生于底层。
没有母亲把他带去新月之地,他就只是一个奴隶。
可恰恰这样的一个人,却是恩将仇报。
“放我一条生路,让我活,我只想要活。”
他眼中有着执着的疯狂,但没有半丝的悔意。
沈默上前抱住了绛美柔,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地上的风神。
“为什么呀!我母亲对他这么好。”
绛美柔的眼泪还在掉,像是连串的珍珠。
沈默把她放进怀中,小心翼翼犹如一件易碎的珠宝。
“没有为什么,当月神陷入沉睡,他觉得打不过七大祭司的联手,于是就选择了同流合污,趋利避害罢了。人性本私,你且看他获得神力来到故土,对故土改变过吗?他有回馈给曾和他一起受困难的奴隶和贫民过吗?他被贵族和皇室吹捧得晕头转向,就像是殿下说的他就是一个废物。”
“啊——”
被解剖内心的风神不愿意阴暗面被撕开,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却无法掩盖灵魂深处的怯懦。
“你就算是死也不足以还清母亲给你的恩情,以及我的恨意,但为你这样的人根本不值得让我生气。你可以去死了。”少女的权杖往地上的男人一指。
一股风力穿透了风神的胸膛。
风神只觉得胸口一凉,意识如风消散,身体缓缓上升飘起,化作无数血雨绛在这片大地上。
血雨如帘,洒落于荒原,浸润了干裂的泥土,仿佛天地共泣。
百姓仰头望天,见那猩红云霞翻涌,竟似火焰中绽放的莲花,
他们赤脚在血雨下欢呼,迎接这个国家新的未来。
风神——陨落了。
七大神灵一起抬头望天。
从他们成为神灵的这一刻,就没有想过会陨落,风神虽然是他们中最弱的一个,可再弱的神也是神,神陨了,这场复仇要开启了吗?
主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