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抬眼望向齐玦,眸中泪光盈盈,却未落下。
她缓缓摘下发间金冠,这是帝后登基之时,皇帝亲手为她戴上的冠冕。
现如今她把冠冕郑重地放在齐玦的手上。
“陛下,此冠还予君,此身还天地。皇上,罪妾只希望皇上好好照顾皇儿,莫要让皇儿受委屈。”
她微笑地在侍卫地押解下走出宫门,背脊坚挺,神情决然。
齐玦手中地金冠轰然落地,发出沉闷且悲壮地声音。
“皇上,莫要伤心,这也是没有办法地事情,毕竟所有地证据都指向了坤宁宫。” 侧妃郭贞娘劝道,眼中亦有不忍之色。
“皇上节哀,皇后地事情无法挽回,还是早点安顿好大皇子,不然皇后的传闻会影响大皇子。如果皇上相信臣妾,臣妾愿意抚养大皇子。”蔡侧妃主动请缨,眉目间似有怜惜与坚定。
“大皇子之事不劳侧妃了,由太后看顾,太后仁厚,必能护他周全。你们二人现在是从太子府跟过来的,现在皇后出事,宫内之事你们二人商量着先管着。”
说完齐玦离开。
郭贞娘和蔡云瑶面面相觑,原本以为皇后下了大牢,两人需要协管内廷,这位份怎么都该有了着落,而不是依旧只是个太子侧妃。
结果皇后这一走,太子居然无心封妃,事情让两人做,但是位份却未动分毫,依旧不尴不尬的让她们当一个太子侧妃。
郭贞娘讥讽一笑:“蔡妹妹,你想要抚养大皇子,可是皇上不相信你呢?机关算尽一场空。”
蔡云瑶扶了扶头上的发髻,开口:“不管姐姐相不相信,我刚才的话都是肺腑之言,大皇子是无辜的,我虽无子嗣,却也愿为他尽一份心意。”
说完,留给郭贞娘一个背影,她扭动着系柳扶风的腰肢,在宫人的簇拥之下离开。
在人离开之后,郭贞娘的目光落在地上被摔的残破的金冠之上。
她叹息一声,俯身,把金冠捡起,指尖抚过断裂的凤喙,最后将金冠放在了案台之上。
不管坤宁宫现如今是怎般的萧条,可总有一日这里还会迎来她的主人。
朝堂上,火烧妖后的声音不绝于耳,最先提起的人便是钦天监的监正袁正纲,他手持天象图卷,跪奏于丹墀之下:“陛下,荧惑守心,妖气蔽日,此祸必须要以火震慑,不然恐有国难!”
群臣俯首,应和者众。
“皇上,皇后既已伏法,钦天监既然已经算出来依天象施行火刑,正乾坤。还是早点施刑,平天怒,以免酿成大祸。”
“臣附议。”
“臣附议。”
……
齐玦闭目良久,终是未发一言,唯有指尖在龙椅扶手上微微颤抖。
“允。”
龙椅上的人一声叹息,换来龙椅下震天的“万岁”声。像是在欢呼,又像是另一场荒诞的开幕。
火刑架上,皇后披散着长发,四周围都是狂欢的百姓,这一幕,像极了祭祀的狂欢。
随着官员把令签丢下,刑官将火把掷向柴堆,烈焰腾空而起,映红了半边天际。
百姓的狂欢也达到了顶点。
坤宁宫。
自从皇后被囚天牢,这里的所有宫女太监也全都被关,整个宫殿一片死寂。
仿佛默默等候着她新的主人。
然,原本应该空无一人的宫殿,此时却有一华美宫服的妇人盘坐在阵法中央。
随着菜市广场的那把火势升腾,阵法光芒愈发璀璨,仿佛与天际的烈焰遥相呼应。
但是直至阵法运转最盛之时,她都没有感受到丝毫的力量涌入体内。
“不好上当了。”她美眸中闪过一丝惊怒,指尖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