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岩石硌着后背,湿冷的雾气无孔不入,带来阵阵寒意。张志文急促的喘息声在浓雾中显得格外清晰,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甜腥的瘴气,尽管服用了辟瘴草根,仍有轻微的眩晕感不断袭来。右臂的麻痹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针扎般的刺痛和经脉滞涩的沉重感。黑衣人那道“蚀魂煞”的黑气,虽然只是擦过他的灵力拦截,但其阴毒的特性仍在侵蚀他的手臂经脉。
他咬紧牙关,尝试运转体内那微薄的、与秘境格格不入的灵力,试图驱散或至少压制那股阴寒的侵蚀之力。灵力流过手臂经脉时,刺痛加剧,如同钝刀刮骨,让他额角瞬间渗出冷汗。但奇异的是,他那源于《天道心法》的纯净灵力,似乎对这种阴邪之力有着某种本能的排斥和净化作用,虽然缓慢,但那股侵蚀之力确实在被一点点消磨、驱散。
“这灵力……”张志文心中微动。他原本以为这只是普通的、质量尚可的修仙灵力,但此刻看来,似乎还隐藏着某些特质。黑衣人的惊疑之声犹在耳边——“你这是什么灵力?” 这让他对自己所修的《天道心法》更多了一层思索。或许,这心法本身,就与这秘境,与那“古道法”、“祖灵之力”有着某种未知的联系?
他暂时压下这个念头,当务之急是处理眼前的危机。陈月梅躺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气息微弱,肩头伤口周围的皮肤呈现不祥的青黑色,仍在缓慢扩散。石猛靠坐在不远处,胸膛剧烈起伏,身上多处伤口开裂,但他强撑着,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翻滚的浓雾,手中依旧紧握着那根磨损严重的石矛。
“石猛大哥,你怎么样?”张志文低声问道,声音有些沙哑。
“死不了……”石猛咳嗽两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但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片区域。刚才的动静太大了,就算没引来那黑衣人和谷里的怪物,也可能引来其他东西。而且这瘴雾谷核心的毒瘴,辟瘴草根撑不了多久。”
张志文点头,艰难地挪到陈月梅身边,检查她的伤势。黑气的侵蚀比预想的更严重,不仅伤及血肉,似乎还在蚕食她的生命力。他尝试渡入一丝自己的灵力,灵力进入陈月梅体内,立刻遭到她自身微弱祖灵之力和那黑气的双重排斥,效果甚微,反而让陈月梅痛苦地蹙起眉头。
“必须找到更有效的办法,或者离开这里找到安全的栖身之所。”张志文心中沉重。他抬头四顾,浓雾弥漫,方向难辨。他们是从石门虚影和怪物混战的方向逃来的,此刻早已偏离了石猛之前知道的“险路”,彻底迷失在这片被称为禁地的山谷深处。
“我们不能乱走。”石猛挣扎着站起来,忍着伤痛,仔细观察着周围的地形和植被,“这里的雾气有毒,地形复杂,还有可能残留着古老的禁制或者沉睡的邪物。我们需要找一个相对安全、毒瘴稍弱的地方暂时藏身,处理伤势,再图出路。”
他指着不远处一片地势稍高、生长着暗紫色苔藓和少量扭曲矮树的区域:“去那边看看。那种‘鬼面苔’通常生长在祖灵之力相对稳定、毒瘴稍弱的地方,或许能找到个岩缝或洞穴。”
两人搀扶起昏迷的陈月梅,小心翼翼地朝着那片区域移动。每一步都踏在湿滑的苔藓或松软的腐殖质上,发出令人不安的窸窣声。浓雾中,视野极差,耳朵却变得异常灵敏,任何一丝异响都让人心惊肉跳。远处,那来自谷地核心的沉闷轰鸣和隐约咆哮并未停歇,反而似乎愈演愈烈,显示着那里的争斗何等激烈。
走了约莫一刻钟,果然在一面覆满鬼面苔的石壁下,发现了一道狭窄的裂缝,仅容一人侧身通过。裂缝深处黑漆漆的,有微弱的气流流动,带着一丝泥土和岩石的干燥气息,比外面湿冷腐臭的空气好了许多。
“我先进去看看。”石猛示意张志文停下,自己忍着痛,侧身挤入裂缝。片刻后,里面传来他压低的声音:“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