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不闹事,踏实工作,管吃管喝,还给钱。
董嘉良家里本身就是开矿的,从小耳濡目染,对矿山事务算是比较熟悉。
在外漂泊这么长时间,董嘉良对于这份工作十分珍惜,愿意吃苦,而且脑子也算活络。
慢慢地,他从最苦最累的井下工,干到带班的小工头,甚至能帮着处理些简单的技术问题。
“但总是不踏实,”董嘉良说到此处苦笑一声,手指一直无意识地抠着裤子上的破洞。
“我一听警笛声就心惊肉跳,看见穿制服的就绕道走,总感觉有人在背后盯着我。”
“干了一年多后,我就听说海西这边矿上招人,管得松,不问过去,只要有力气有技术就行,就跟着人过来了……”
“这里天高皇帝远,没人认识我,也没人关心你以前是谁。”
董嘉良环顾了一下这间简陋的值班室,又看看自己粗糙黝黑、布满老茧和伤疤的手,“就这样,一晃……这么多年。”
说完自己的经历,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里仿佛带着多年积压的所有惶恐、疲惫和认命。
他抬起头,看着李仕山,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凄惨笑容。
“呵……这种东躲西藏、提心吊胆的日子,真不是人过的。今天被你认出来,也算到头了。”
“我跟你回去,该判判,该关关。总要面对的,躲不过。”
说到这里,董嘉良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脸上露出近乎哀求的神色。
“李仕山,不,李领导,我求您一件事!不管我怎么样,都行!但千万别连累……”
他的话还没说完,屋外猛地传来一个高亢、泼辣、带着浓浓川渝口音的女声。
“你们干啥呢!凭啥关人!良子他犯啥事了?啊?是不是看我们好欺负!”
紧接着,是一阵激烈的争吵推搡声,夹杂着周云峰等人试图解释和阻拦的声音。
董嘉良“腾”地从椅子上弹起来,脸色骤变,几步冲到窗户边,焦急地向外张望。
透过模糊的玻璃,能看到一个穿着旧羽绒服、围着围裙的身影,手持擀面杖,正在与保安纠缠,动作幅度很大,气势汹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