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生前哪管身后名。纵使你苏平真有那个本事,可以以一己之力抗衡整个璃月的灾祸,就可以逃脱生死轮回的自然循环了?
更别提,这压根还是不确定,连他自个儿心里都没底的一点点小苗头,甚至变成僵尸后,他这烂命一条对战局还能否起到作用,还另两说。
难道,要胡桃拿这些,去回答那时候可能满脸失望,或是愤怒绝顶的爷爷?
胡桃不敢这样想,也不愿去想,只是在他人不知道的情况下默默祈求不要那样,声色如常道:“苏大哥说的什么话,您是堂里的客卿,本堂主理由对您的生死负责。”
苏平沉默无言。
这来往生堂的第一件事,算是就此完结,而第二件事,其实在刚刚,也已经完成。
是有关命格之事,他想要将自身的命格中那好的一部分,也就是破而后立中的新立之意,转移给两个孩子,而破灭之意与克生抱死之命则是留给自己。
这才是他为何总带两个孩子出入往生堂的原因,可不是单纯为了掩人耳目,地上的字符,也不是白画的。
申鹤走进来将两个孩子抱出去,施以仙术,让他们这段只有空白的记忆,改写成喝茶闲叙的日常画面。
这一事,弟弟苏云清无缘仙道,倒是不必太担心,只是姐姐苏灵泠天资聪颖,仙缘深厚,即便施术者是申鹤,她也不得不十分慎重,避免被这孩子察觉出异样,导致不必要的麻烦。
这是苏平哥哥交代过的,她必然要做好。这辈子,申鹤除了曾经那次不愿意去驱魔一族外,好像还真的对苏平言听计从,才没有忤逆叛逆之举。
就算这事不对……就算可能会因此被人怨恨,她貌似也没有任何意见。
房中,苏平尝试自己起身,摸索着找到轮椅后慢慢坐下,这种重新掌握自己四肢的感觉,对世界只剩下一片虚无的他来说,有难言的安慰。
胡桃双手叉腰,咕哝道:“苏大哥,这么急着走啊?”
苏平面无表情道:“总没有喝茶喝到晌午饭的道理。”
“是没有哈,那留下来吃顿饭嘛,不然迷迷糊糊醒过来就回家,也太突兀了点,依本堂主的性格,肯定会苏大哥吃饭才对的嘛。”
“你是堂主,你说了算。”
“那我下厨?”
“虽说我不必进食了,但房外还是有三张嘴需要吃饭的,胡堂主还是莫要亲自操劳,要是堂内厨子请假不在,就交给申鹤或者灵泠云清谁来都好。”
这个提议,怎么说呢,无法拒绝。
这么些年过去,外貌有所改变,性格些许不同,说话口气也不是曾经那个少女的胡桃,除了身上某处仍旧是一马平川,还有就是厨艺仍然一言难尽,让人食之无法下咽。
但反正大家都是熟人,胡桃的脸皮也不是一戳即破的草纸,是一点也不脸红的,再者,这会房里除了她就剩下一个瞎子,脸红又如何呢?又看不见。
比起抛媚眼给瞎子看的无奈,或许在瞎子面前脸红更让人不好受些,因为一些浪漫的想法,无法付诸实践。
胡桃双手撑着下巴,手肘抵在轮椅扶手上,双眼一眨不眨地望着那张老树皮一样的脸,神色无比认真地说道:“你要是晚生十年该多好?那样苏大哥就是苏大哥了。”
苏平有些想笑,只是嘴角肌肉实在僵硬就难得扯动,淡淡说道:“不见得有多好,我若不是我,胡堂主恐怕不会犯下此戒,扰乱阴阳秩序。”
胡桃双眸一眯,笑颜完美,“这样说确实太不负责任了,尤其小灵泠和小云清就在房外,幸好他们都晕了,不会找天权大人告状,本堂主又一次幸得平安了。”
“这话出得你口,入得我耳,不许到处瞎传去。”
“明白,本堂主可不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