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杀了几头魔物,大小又各是几何,这名骑兵的双手虎口开裂,鲜血直流。
他的左肩被一支箭矢洞穿,卡在了骨头中间,虽然他每一次扯动那里时总面不改色,却是令人触目惊心,似乎能感受他的伤口的无尽苦楚与剧烈伤痛。
此外,这名骑兵腹部的甲胄已经凹陷下去,挤压着他的内脏和骨头,不断地渗出血来,是与一头丘丘岩盔人的拳头擦肩而过导致的。
要是那一拳打中了,恐怕这名骑兵早已爆体而亡。
战场,就是这样险象环生。
枪出势如惊雷乍响,枪回宛若游龙舞动,在这不断厮杀中,魔物尽消亡,他也到了极限,眼前的光景逐渐模糊起来,黯淡起来。
看不清了啊……
这名骑兵还是面不改色,感受着生命力的流失,以及那破风而来的不知是什么就要砸向他脑袋的物体,出了此生最后的一枪。
枪出,捅死魔物。紧接着砰的一声,他被那一柄巨斧砸得稀巴烂,与他胯下战马一同化作一堆烂肉碎骨,永远地留在了这片战场上。
不仅仅是他,还有千千万万不知名却留名在册的千岩军,在此身亡,为璃月港中的居民与家人,架设起一道高墙。
……
璃月港东边是汪洋大海,海上水师楼船林立,铁索连环,由于提瓦特大陆上海中魔物较少,所以此地还算平静,只需要不间断地开几下船炮,便能够阻挡。
所以防卫此地的卫字老大将,一边庆幸敌人不强,一边只能唉声叹气,说统领大人给他安排来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真是大材小用。满满的一腔牢骚,却是无处与人说。
同有指挥权的北斗大姐头,不在船舱之中,而在船头吹着海风。
就在炮声轰轰中,有一只不起眼的楼船,船上是一队不起眼的水手与千岩军,他们点燃了船炮后的引信,由于敌人的弱小,已经没了先前的紧张,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小苏啊,你家那婆娘真有你说的那么温柔体贴?”
“那可不,璃月第一温柔贤惠啊!”
问话的是个糙汉,回答的人是个翩翩少年。
“哥几个等打完这仗上你家喝酒,能尽兴吧?”
“可别到时候你被一拧耳朵,把哥几个都卖了,落得里外不是人哈。”
“放心放心,不会的,她不舍得,而且……大不了咱们上外面喝去,凉风明月就酒,别有一番滋味嘛。”
这话引得众人大笑,直说本来以为这小子是个硬气不惧内的,谁想到头来是个嘴上的铁骨铮铮,滑跪起来比软脚虾还快。
当然,谁也没怀疑这小子是在说笑,璃月港里出来的孩子,谁十几岁了还单着啊?那得是多没人缘?
少年姓苏,是个一听就知道是风云人物的姓氏。
早些年的三苏,近年来的大统领苏平,都姓苏。
这少年既然叫苏斌,那将来肯定也是个大人物才对,队内众人都这样开着玩笑。
也有人猜想,这人和苏大统领间是不是什么沾亲带故的关系,不过最后都被少年本人否决了,直言苏大统领贵如云端仙人,他苏斌只是个泥腿子,怎么可能攀上亲戚,众人才结束猜想。
好在这些人里读书的不多,不知道苏大统领早年写过的一本书里,主角叫做夙斌,而他叫做苏斌,而且年纪十五六的样子,与大统领家的公子苏云清相仿……
苏斌,其实就是苏云清,他应了父亲的要求,参与到前线,只是没有暴露真实身份的打算,所以用了的化名。
至于身份证明,他们家一个军阀大佬,一个谍报头头,弄起这种东西简直不要太轻松。
所以,苏云清便这样轻而易举地以苏斌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