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精彩的解释。”老人终于开口,“但还不足以完全打消我的顾虑。因为你的模式识别能力,在结果上已经构成了对国家战略的实质性影响。这种影响,我们需要重新评估。”
李安然听懂了弦外之音。,援朝不是要刨根问底挖出他穿越的秘密,而是要在国家层面确立一种新的互动模式,既利用他的能力,又要确保这种能力在可控范围内服务于国家利益。
“我明白了。”李安然重新落座,“那么,钟主任希望建立什么样的引导机制?”
“三个层面。”钟援朝伸出三根手指,条理清晰,“第一,信息共享。在不涉及你核心商业机密的前提下,你需要定期向指定的专家小组提供你对全球经济、技术趋势的分析和预判。这个小组由发改委、商务部、科技部的专家组成,他们会进行独立评估。”
“第二,决策协商。当你计划进行可能对国内产业或金融市场产生重大影响的投资或操作时,需要提前与相关部门沟通。不是审批,是协商,目的是避免政策冲突和系统性风险。”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钟援朝的目光变得异常严肃,“你需要一个在国内的锚点,不仅仅是投资,更是责任绑定。我建议,你可以考虑在京师设立亚太区总部,将部分核心业务的管理功能放在国内。同时,参与设立一个国家级的前沿科技投资基金,你出资,国家指导方向,共同培育下一代战略性产业。”
李安然快速思考着,心里倒是大大松了一口气,至少钟援朝没有把他列为危险分子。
这些条件比他预想的要温和,甚至可以说,钟援朝给出的是一个双赢的方案。信息共享和决策协商,实际上是给了他一个影响国家政策的正式渠道。而在国内设立总部和参与国家级基金,则是将他的利益更深地嵌入国家发展进程。
“我原则上同意。”李安然给出肯定答复,“但需要明确细节。信息共享的范围和频率,决策协商的触发标准和流程,以及科技投资基金的具体架构和治理机制,都需要进一步商谈。”
“这是自然。”钟援朝脸上终于露出温和的笑容,“赵秘书会和你团队对接,一周内拿出草案。现在,我们可以谈谈眼前的事情了。”
“美方那边,伯施政府最多还能撑两周。”钟援朝切入正题,“TARP的第一批资金下周开始投放,但规模不足以稳定市场。他们需要我们的承诺,越快越好。你的看法呢?”
李安然调出手提电脑上的数据模型:“根据我的团队测算,如果C国能在下周公开宣布购买至少八百亿美元的美国国债和机构债,同时通过主权基金渠道向美国货币市场注入五百亿美元流动性,可以为首轮TARP争取到关键的缓冲期。”
“代价是什么?”钟援朝直指核心。
“美方已经原则上同意缩小对华高科技出口管制清单,具体项目还在谈。在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份额改革上,他们承诺支持C国份额进入前三。在&&问题上,他们会保持战略模糊,私下承诺减少军售的规模和频率。”李安然顿了顿,“但这些承诺需要监督执行机制,这正是我扮演的角色。”
钟援朝沉思片刻:“涉及金额规模过大,央行、外汇管理局、中投公司、几家国有大行……需要统一行动。”
“时间窗口很窄。”李安然提醒,“如果下周初没有明确的积极信号,美股很可能再次暴跌,届时恐慌情绪将彻底失控。我的建议是,明天就召开高层协调会,最迟后天给我一个初步的授权,我才能去跟保尔森敲定细节。”
“这么急?”钟援朝皱眉。
“金融市场是信心游戏,钟主任。”李安然语气凝重,“雷曼倒闭后,全球金融体系的信用已经严重受损。现在每一天都有企业在失去融资渠道,每一天都有基金面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