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40 章: 庄园大火(1 / 3)

华盛顿的秋雨终于停了,但天空依旧阴沉,厚重的云层低垂,仿佛随时准备再次倾泻。白宫西翼的战情室里,空气却比窗外更加滞重。

伯施总统坐在长桌尽头,双手交握抵着下巴,看着前方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据和曲线图。TARP的第一批资金已经开始注入指定的九家大型银行,但市场给出的反应却复杂得令人心焦。

“道琼斯指数在消息公布后上涨了4.2%,但收盘时涨幅回落到1.8%。”财政部长保尔森指着图表,低声解释,“银行间拆借利率(LIBOR)略有下降,但降幅远低于预期。商业票据市场……几乎没有变化。先生们,钱是给出去了,可水渠依然是堵着的。”

屏幕上,另一张图表显示着银行储备金的惊人增长,那些拿到救助款的银行,正疯狂地将现金存入美联储的准备金账户,而不是贷给急需资金的企业或个人。

“他们在囤积现金,修复自己的资产负债表。”美联储主席伯南克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深深的无奈,“这在微观上是理性的,但在宏观上……这是在扼杀经济复苏的脉搏。信贷引擎不转,实体经济就会失血。”

国家安全顾问沉声道:“更麻烦的是舆论。今天早上的民调显示,超过70%的民众反对用纳税人的钱救助贪婪的华尔街。国会山已经吵翻天了,两党都在互相指责,但枪口最终都会指向我们。”

伯施揉了揉眉心,那里已经刻下了深深的川字纹。“C国那边的后续资金呢?李安然承诺的协调……”

“C国的三百亿美元购买计划已经启动,市场看到了。”保尔森回答,“但他们的动作很谨慎,是分批次、通过多个代理机构进行的。他们也在观察,观察我们的TARP是否真的能起效,观察我们的政治承诺是否可靠。李先生……他目前在马岛,我们联系过,他似乎在处理一些私人紧急事务。”

“私人事务?”伯施抬眼。

“他的岳父,一位退休的C国高级官员,突然重病,情况有些蹊跷。”中情局局长接口道,他面前放着一份薄薄的简报,“我们的医疗情报渠道反馈,病症类似严重过敏或中毒,但致病源不明,C国安全部门已经介入调查。”

战情室里短暂地安静了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伯施。

“我们需要一个更大的刺激,一个能真正打破市场僵局、让资金流动起来的信号。”伯施最终说,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光靠撒钱不够,我们需要重塑信心。重塑对金融体系、对未来经济的信心。”

“先生,您的意思是?”商务部长问。

“产业。”伯施吐出这个词,“实体经济,特别是那些雇佣了数百万人的支柱产业。汽车业……不能再等了。通用和克莱斯勒,我们必须拿出一个方案,一个能让市场相信大而不能倒不仅仅适用于银行的方案。”

汽车业救助比银行救助更复杂、更政治化,涉及强大的工会、地方利益、全球供应链,还有自由市场意识形态的枷锁。

“国会绝不会同意直接给汽车公司巨额救助,尤其是在救了华尔街之后。”幕僚长直言不讳,“民意会爆炸。”

“那就换一种方式。”伯施的眼神变得锐利,“不是救助,是重组。推动一个强制性的、由政府和行业共同主导的破产重组程序。我们提供过渡性融资,确保他们不倒在手术台上,但必须接受削减品牌、关闭工厂、重组债务、工会让步的条件。我们要向市场展示,政府有能力也有决心处理系统性问题,而不仅仅是印钞票。”

这个想法很大胆也很危险,强制重组可能引发连锁破产、大规模失业和社会动荡。可放任不管,底特律的崩溃将拖垮整个中西部制造业,后果同样不堪设想。

“李安然能在这其中发挥作用吗?”保尔森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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