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他睡得很沉,眉头却还微微蹙着,仿佛连梦里都不安稳。
脸上的污迹被她擦掉了,露出原本清俊却憔悴至极的轮廓,脆弱得像一件随时会碎裂的瓷器。
一种陌生的、酸涩又柔软的情绪在她心口蔓延开,压过了之前的焦虑和担忧。
她看了他很久,久到窗外的天色似乎开始透出一点点灰白。
终于,她缓缓低下头。动作轻得没有一丝声响,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
冰凉的、颤抖的唇瓣,极其轻柔地印在了姬小鹿同样没什么血色的、干裂的嘴唇上。
一触即分。
像一片羽毛拂过,轻得仿佛不曾存在。
只是一个极尽克制的、饱含心疼和守护的印记。
做完这一切,李子衿立刻抬起头,背脊挺直,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只有她自己知道,心跳快得像要撞出胸膛。
她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任由姬小鹿枕着她的腿沉睡。
自己也靠着冰冷的墙壁,闭上了眼睛。
清晨的阳光有些刺眼地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照进来。
李子衿猛地惊醒,脖子因为靠着硬墙睡了一晚而酸痛僵硬。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腿——
膝盖上空空如也。
毯子被掀开一角,胡乱堆在一边。
昨晚还枕在她腿上沉睡的少年,不见了踪影。
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还有窗外喧嚣的鸟鸣。
仿佛昨晚那个狼狈脆弱的身影,只是一个太过真实的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