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有鱼完全没察觉气氛的微妙变化,还在继续抒发他澎湃的激情:“林老师,您知道吗?您刚才那一开口,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那情绪,那感染力,那声音的控制……绝了!真的是绝了!我什么时候才能达到您这种境界啊?我感觉我前半辈子都白活了!从今天起,我就是您最忠实的信徒!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您让我抓狗我绝不撵鸡……”
林不凡沉默地听着,脸上的表情从呆滞慢慢变成一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凝重。他拿起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大口酒,仿佛需要压压惊。
等胡有鱼终于因为词穷而稍微停顿了一下,林不凡才放下杯子,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胡有鱼的肩膀,语气变得异常语重心长:“有鱼啊……”
“哎!林老师您说!”胡有鱼立刻挺直腰板,洗耳恭听。
林不凡看着胡有鱼,缓缓说道:“你的心情,我理解。你迫切想要进步,想要寻找创作灵感,甚至不惜想要去谈一场……嗯,天塌地陷、至死不渝、说分手就分手的恋爱,这种为了艺术献身的精神,我很欣赏。”
胡有鱼用力点头,眼神更加热切。
“但是啊,”林不凡话锋一转,表情严肃:“俗话说的好,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谈恋爱这事儿,它跟写歌一样,讲究个水到渠成,讲究个目标明确。你不能为了谈恋爱而去谈恋爱,更不能……呃,转移目标,搞错了方向。”
林不凡意有所指地看了胡有鱼一眼,继续道:“我的意思是,你一定要找准目标,看清楚对象,然后再下手。明白吗?方向对了,努力才有意义。方向要是歪了……”他顿了顿,没再说下去,只是又拍了拍胡有鱼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胡有鱼被林不凡这严肃的态度弄得有点懵,他挠了挠头,仔细琢磨着林不凡的话。找准目标?看清楚对象?
怎么感觉林老师是在点我呢?
可为什么要点我呢?
找准目标?
看清楚对象?
难道说——林老师对自己有意思?
这些话是在暗示自己,如果想要学习写歌,那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可这代价会不会太大了?不光要牺牲自己的爱情,现在就连自己的身体也要牺牲?
胡有鱼看着林不凡那张严肃得仿佛没有任何商量余地的脸,心里经过一番激烈的挣扎,最终把心一横,闭上眼睛,用豁出去的语气说道:“我……我愿意!只要林老师您肯教我写歌,我……我就愿意!”
“啊?”林不凡被这突如其来的“我愿意”给弄懵了,满头雾水地看着胡有鱼:“你愿意什么啊?”
胡有鱼见林不凡还装傻,脸上更臊得慌,他左右看了看正用好奇目光看着他的许红豆等人,心里一急,就想凑到林不凡耳边悄悄说。
可他身子刚往前一倾,林不凡就跟应激了似的,“唰”一下往后弹开老远,直接弹进了旁边许红豆的怀抱当中,一脸警惕地瞪着胡有鱼:“你干嘛?!你一个大老爷们儿怎么回事儿?有话就说!你老往我身上凑什么玩意儿?离我远点!”
胡有鱼被吼得一愣,心里忍不住腹诽:我为什么往过凑?这种事情……你让我当众大声说出来,人家也很难为情的好不好!
但一直到自己的音乐梦想,胡有鱼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用尽全身力气喊了出来:“只要林老师您愿意教我写歌!我……我就同意让您……为所欲为!”
“为所欲为”四个字,仿佛带着回音,在卡座上方炸开,然后迅速扩散。
刹那间,整个喧闹的酒吧仿佛都被按下了暂停键。连背景音乐都好像卡了一下。
卡座这边,更是死一般的寂静。
许红豆正在推林不凡的手停住了,她微微张着嘴,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