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电器指示灯那一点点的光亮,陈南星看到床尾靠近门口的位置,多了一道看不清模样的身影!
凭借着对林不凡的熟悉,陈南星立马判断出这人绝不是林不凡,睡意瞬间全无,心脏吓得漏跳一拍,下意识地惊叫出声:“谁?!”
她这一叫,站在床尾的许红豆身体彻底僵住了,保持着半弯腰的姿势,一动不敢动。
陈南星惊魂未定,下意识就往身边摸去,想推醒林不凡。可手掌落处,却是空荡荡一片,只有尚存余温的床单。
她心里一慌,急忙扭头看去——只见原本睡在旁边的林不凡,不知何时竟整个儿蜷缩进了被窝深处,连脑袋都蒙得严严实实,裹得像个密不透风的蚕蛹,一动也不动。
“不凡?林不凡!”陈南星用力拍打那团鼓起的被子,声音里带着惊疑和未散的睡意:“醒醒!快醒醒!屋里……屋里好像进人了!”
被子纹丝不动,里面的人毫无反应。
陈南星又推又搡,那团“蚕蛹”却仿佛焊在了床上。
就在她愈发心慌之际,床尾那边,那个模糊的身影忽然开口了,声音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平静,还有一丝压抑不住的气愤:“好了,别喊了,他死了。”
陈南星拍打的动作不由就是一顿。
死了?!
林不凡……死了?
那……那眼前这个人是谁?
难道是杀了林不凡的……杀手?
那自己现在发现了她,她会不会杀自己灭口啊?
等等!
这杀手的声音……怎么这么耳熟啊?
难道是身边熟人作案?
还没等陈南星那被惊吓和睡意搅得一团乱的脑子,想好用什么姿势求饶最有诚意的时候,“啪”的一声轻响,房间中央的顶灯被按亮了。
柔和却足够明亮的光线瞬间驱散了所有黑暗,也彻底照亮了床尾那个人的模样。
许红豆站在那儿,头发有些凌乱,身上睡衣的扣子还没完全扣好,一只手还维持着按开关的姿势。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抿着唇,一双眼睛直直地看着床上目瞪口呆的陈南星。
陈南星的嘴巴随着视线的清晰,一点点、不受控制地张大了,眼睛也瞪得滚圆,活像见了鬼。
“红……红豆?!”她失声叫道,声音都变了调。
下一秒,极致的震惊瞬间转化为无地自容的尴尬和羞窘。陈南星的脸“腾”地涨得通红,几乎要滴出血来。她猛地收回还搭在“蚕蛹”上的手,像是被烫到一样,然后手忙脚乱地就想往被子里钻,也想把自己藏起来。
可是,被子的大部分都被林不凡牢牢裹住,边缘被他压在身下拽得死紧。陈南星扯了两下,根本扯不动,更别提钻进去了。
她又急又羞,也顾不上去想林不凡到底是真死还是装死了,对着那团“蚕蛹”就是一阵毫无章法的拍打和拉扯,压低的声音里满是窘迫和焦急:“你松手啊,混蛋!给我也留一点啊!”
陈南星扯了半天被子也扯不动分毫,又急又羞,最后干脆放弃了,抓起被角往自己头上一蒙,完全印证了那句话——马赛克要打在头上。
许红豆看着床上这俩“货”——一个裹成蚕蛹装死,一个顾头不顾腚地当鸵鸟,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胸口那股子邪火蹭蹭往上冒。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有威慑力:“都给我起来!说说吧,现在怎么办!”
蚕蛹和鸵鸟都纹丝不动。
许红豆的声调陡然拔高,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起来!”
陈南星蒙在被子里,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带着破罐破摔的颓丧:“我……我没脸见江东父老,我请求拒绝参会……就让我一个人静静地待着,最好能直接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