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为她的理想赴死,她无怨无悔。
乔诗年死掐着手心,她不能救,不能救。
“对不起,她得要死。”闻纠站在乔诗年身边。
乔诗年点头:“我知道,震慑需要领头人的血才能达到。”
闻纠没有说话,乔诗年将信纸叠好放入怀中:“带我去见合欢吧。”
更里面的牢房是关押合欢的地方,合欢没有坐在凳子上,她蹲在床边将头埋在腿中。
“合欢。”乔诗年轻声呼唤。
合欢过了很久才抬头,她看向乔诗年,很久以后才用疑惑的语气问道:“姑娘?你怎么回来了?”
“合欢!”乔诗年又叫了她一声。
合欢起身,戴着双手双脚都带着镣铐,她走到牢门前:“你为什么要回来?离开就不要回来了。”
乔诗年深吸一口气,一把抹去眼泪,她将盒子递给合欢:“我知你心中有自己的想法,原本是想给你个惊喜的,现在……”
合欢微微歪头:“要是当初王爷没喜欢上你该多好啊,这样或许他就不会死了。他该好好活着的,这天下都该是王爷的!”
合欢的精神似乎有些不对,她又摇摇头:“不对不对,王爷要是不喜欢你,他也会死。”
“王爷!我要守护王爷所珍爱的一切。”合欢忽然盯着乔诗年看,她哭泣起来:“我做不到啊!你该属于王爷的!他要你好好活着,我想让你永远陪着他,但我不能杀你。”
“没关系了,他或许有在另一个世界好好活着。”乔诗年摇头,将盒子立过来塞在她手中,“过两日他们会来找你,莺珠告诉我你曾说过要死在自己人手里,所以,他们会来送你。”
合欢接过盒子,打开一看,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这是真的吗?”
“真的。”乔诗年点头,“我想让你开心一些的,可是你看起来已经不需要了。”
“谢谢,我很需要。”合欢将盒子小心放在桌上,捧起其中一张照片痴迷的望着,“对不起,我还是不能容忍闻纠的行为。”
乔诗年带着闻纠离开。
合欢是个敬业的人,她一直好好保护着乔诗年,一直压抑着内心,一直压抑着。
终于熬到乔诗年离开,她终于不用再守护。
出明鉴局后,乔诗年很是勉强的对闻纠笑笑:“你去忙吧,我晚上回来,昨日还留了些事,我去处理了。”
闻纠看着面色苍白,走路几乎就要摇摇欲坠的乔诗年,弯腰问道:“晚上能回来吗?要不要我完事后来接你?”
“都行。”乔诗年指了指马车,“这个马车我用了,让月雨赶车吧。”
“好。”闻纠在明鉴局牵了一匹马翻身骑上去,最后再看看乔诗年挥鞭而去。
马车停在曹家为她准备的院子门前,乔诗年下了车。
到卧房时,她再也撑不住瘫坐在地上捂着脸无声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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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哦,你们这么快就和好啦?”甘霖倚靠在门口看着正在亲自收拾东西的闻纠。
闻纠没有说话,只是上扬的嘴角表露出他此时的好心情。
甘霖好奇道:“你杀了她的学生,即将要杀她爱人留给她的护卫,她就一点都不怨你?”
闻纠手中动作一停,随后继续整理收拾。
甘霖耸耸肩,颇为无奈:“好吧,你是真不在意呀。如果是我,我晚上睡觉都得一只眼睛放哨,生怕脖子一凉,再醒来就见阎王了。”
“你想表达什么。”闻久平淡的说了句。
“她那学生是做了什么才要被杀的?”甘霖也不回答,先是提问。
闻纠没有回答,他叉着腰满意的看着床上的秋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