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花丛看去,每簇花间都有几朵散发着微浅的银光,银光的中间有一小抹猩红,近看着像一颗颗净透的宝石,远看则像细碎的点点星光。
忽地,浮碎的星光晃了晃,一个披着简单白色浴袍的人踏步而来,他赤着脚,白洁如玉的脚踝戴着一串银色细链,细链上闪烁着浅浅荧光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色暗红。
随着他走路的动作,偶尔散发出细微却又极其清脆的响声。
顺着苍白修长的大腿往上,是蜿蜒披散的金发,行走的微风轻抚,淡金色发丝也微不可察的飘舞着,散发着一股说不清的动魄之美。
但他的背影却很单薄,甚至说得上瘦削,逦清潋滟的容颜苍白平静,带着一种冰面般无声的沉寂。
琉璃夜冰般的灰眸低垂着不知看向了何处,安静又专注,冒着热气的池水渐渐没过了腰身,映照出一张苍白容颜。
他安静的泡在温泉中央,缓缓升腾的雾气渐渐模糊了空气,氤氲白雾将一切都变得不那么真实,仿佛池中的人下一刻就要消散了般。
然而,下一秒,一只冷白的大手忽然伸出,扰乱了徐徐腾起的水雾。
那只手的主人以一种存在感极其强势的方式进入了池水,居高临下的站在他面前,微微俯身,手指强行抬起他的下巴,逼迫与其对视。
打量几秒,忽然开口。
“又恢复了吗?”
“这一次,阿布又要如何呢?”
缭绕水雾之间,阿布拉克萨斯静默许久,平静无波的瞳孔动了一下,忽然抬手,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脸,“汤姆,这样很没意思。”
伏地魔听到他的称呼,神情平静,但事实上早在好几年前,他就已经禁止了任何生物在他面前说出这个名字,甚至还打算杀死所有相同名字的巫师。
猩红的竖瞳不断闪烁,目光肆意地在他身上扫视,身体微微前倾,一把将人扯进怀里,牢牢困住,一只手挑起他的下巴,凑近耳垂,低沉的嗓音带着蛊惑。
“有没有意思是我说了算,
这样吧,如果一会儿你能在结束后,两分钟内你走过去,拿到我放在岸边的魔杖,我就让你清醒片刻,如何?”
阿布拉克萨斯神情动了一下,两分钟,这个池子总共不过才十几英尺而已。
但,结束之后……
显而易见是什么结束之后。
他沉默片刻,没有说话。
伏地魔倒也算有耐心,慢慢等着他的答复,只是修长的冷白手指却慢悠悠地顺着肩胛骨往下滑动,被古老魔法和无数魔药禁锢的人完全没有丝毫反抗力,几乎轻而易举间,就剥掉了那层丝质的布料。
苍白紧实的躯体残存着许多旧的、新的痕迹。
猩红竖瞳暗了下来。
“这是个很好的游戏,不是吗?因为不管你同不同意,接下来你都是我的。”
“区别只在于你有机会获得清醒。”
该说不说,伏地魔此时确实拿捏了阿布拉克萨斯的心绪。
也许是长期的药物和魔法侵蚀了他的思想,阿布拉克萨斯完全没有想到前者才是那个不要脸的人。
泉升腾的水汽逐渐浓厚蔓延,挡住了池子中央的荡漾起伏,不知过了多久,纤长的睫羽才停止了颤抖……
波动的水纹停了片刻,在一盏悬在空中发光的沙漏出现后,再次荡漾。
刚走一步,阿布拉克萨斯就顿了几秒,抬头,灰眸冷冷地盯着倚在池边的黑魔王。
“里德尔。”
生气地喊了一声。
“在。”
伏地魔嘴角勾着弧度,慵懒随意。
猩红竖瞳缓缓上移,目光落在那流动的沙漏上,
“阿布还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