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地。
三日前他已修书让陈丹宁集结西北军,拿着他的齐字旗再次重出江湖。
景意南肯定想不到,齐梓恒这群人,聚是一团火,散是满天星。
他当年根本就没想过要将齐军解散,只是稍微打散游击一下来混淆景意南的耳目罢了。
而暗中一直在帮他练兵操守之人。
正是与卢晓骏一起回家探亲的陈丹宁!
“景意南不是想引蛇出洞?那就让她看看,谁才是真正的猎手。我们要在暗中布局,给她致命一击。”
梁钰走到他身后,轻手抚平他的眉峰。
烛光将两人的影子叠映在舆图上,彼此依靠。
“可京城......”
他刚说出几个字,便被齐梓恒截断。
“京城无事。”
齐梓恒干脆利落。
“柴子叔已经带着他的人在京城稳扎。此番景意南民心尽失,除了林大人和阿舟被她带在身侧,她谁也不信。现在那些人已经尽数为我所用。”
“小梁大人,你怕吗?我这可是谋反。”
他忽然语气一松,又回到往日吊儿郎当的样子。
“弄不好可是要掉脑袋的。”
梁钰扬唇凑近他的脸,灯烛下他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脸上。
“我们梁家都已经是满门抄斩之罪了,我已经死的透透的了。”
.......
日南府的暮色被战旗割裂成碎片。
三万大军扎营的声响惊飞整片荒原鸟雀。
日南府是她精挑细选的驻扎之所,此处临近战场边界,却又能及时撤离。
只是想到齐梓恒曾经在此处炮轰过日南府的城门。
应该说日南府的城门上至今都还留有被他炮轰过的痕迹。
她周身的气温就忍不住低了下来。
前些日子林大人手下送了信来,说齐梓恒已死。
为此她还乐了好一阵。
景意南斜倚在临时搭建的龙椅上,手指轻轻叩击扶手,望着校场里列队的士兵。
那些面色菜青的年轻人攥着生锈的长枪,孩童的身高甚至够不到军旗飘带,却无人敢在她扫过时低下头颅。
“陛下真是好算计。”
囚笼里的梁太傅忽然开口,锁链在他腕间拖出刺耳声响。
“用三万老弱病残虚张声势,既不费真正的精锐,又能钓辽人上钩。只是不知,这些连刀剑都握不稳的娃娃,能挡住辽人的铁骑吗?”
景意南冷哼一声。
她知道这个老家伙又在阴阳她。
她不想征用那些年轻力壮的男子来替他扩充大景的颜面吗?
还不是因为灾荒年间能凑齐这三万已经是极限了。
若不是她实在等不到休养生息结束,她实在等不到亲眼看着梁太傅还要活到那一日。
景意南冷笑。
“老匹夫倒是看得明白。不过你放心,只要能引出辽人暗桩,这三万蝼蚁死不足惜。再说了,区区蛮子,多年被我们大景打的头破血流,你以为朕会怕?”
她突然凑近囚笼,艳丽的长甲几乎戳到太傅仍旧俊逸的面孔。
“等事成之后,我便踏平梁氏宗祠,将你那些子孙的头颅,摆在你坟前当酒盏!”
梁太傅突然爆发出一阵笑,依旧儒雅的像是个沉稳的教书先生。
“陛下,臣等着看你出丑……”
“住口!”
景意南猛地挥袖,打翻案上的茶盏。
滚烫的茶水泼在太傅囚笼上,冒着蒸腾的热气。
“明日我便拖着你去边界,让辽人看看大景的威风。你若敢吐露半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