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人员的手中,接过了三炷香。
张三冲着周梦瑶、马伊莉和韩在茵微微颔首,简单打了个招呼。
紧接着,林浪在烛火上引燃檀香,待火苗稳定后轻轻吹灭,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的眉眼。
他双手持香,深深鞠躬三次,动作标准而沉重,每一次弯腰,都像是在向逝去的挚友告别,向那段共同的青春致敬。
同学情谊,是年少时最纯粹的羁绊。
高中教室里的嬉笑打闹、运动会上的并肩呐喊、晚自习时的相互鼓劲,那些画面此刻如同潮水般涌入林浪脑海,与眼前的黑白遗像重叠,更添悲戚。
那个总是站在讲台前组织纪律、会耐心给同学讲题、连校霸都要让三分的班长,就这样永远地离开了,再也不会出现在同学聚会上,再也不能笑着喊他的名字。
周梦瑶、韩在茵、马伊莉,也紧随其后,上香、鞠躬。
女人是感性的。
她们的动作带着克制的颤抖,全都眼眶微微泛红,以最好的仪态送班长白孟繁最后一程。
祭拜完毕,林浪带着三个姨太太转身,走向一旁的家属区。
祭拜的过程中林浪并没有说话,因为他想对白孟繁说的话,已经都跟他说过了。
白孟繁的父母坐在那里,刚刚五十岁的年纪,却像是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
白父头发花白了大半,原本挺直的脊背此刻佝偻着,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眼眶深陷,布满了血丝,脸上的皱纹里都刻满了悲痛。
白母靠在丈夫肩头,哭得浑身发抖,双手掩面,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传来,“我的儿啊……你怎么就走得这么早……”
她老泪纵横,顺着指缝滑落,浸湿了衣襟,那是白发人送黑发人的锥心之痛,看得人心头发酸。
林浪走上前,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伯父,伯母,节哀。”
简单的几个字,却耗尽了他所有的克制。
他看着两位一夜白头的老人,想起白孟繁临死前的呜咽与不舍,心中的沉痛愈发浓烈。
白父白母身为丧主,见到林浪这种只能在《新闻》里出现的大人物,既出资派人给儿子治丧,又亲自到场祭拜,可谓是感激涕零。
白父踉跄着站起身,拉着林浪的手说道:“林总,感谢您在百忙之中,还能抽空来出席孟繁的追悼会。”
林浪握紧了白父的手,声音沙哑地说道:“伯父您见外了,我和孟繁是最要好的高中同学之一,以后您和伯母有任何的难处,都可以通过张三联系到我,晚辈一定竭力为二老排忧解难。”
白父听后感动不已,哭得抽抽噎噎,近乎说不出完整的话语。
白母哭着说道:“我们家孟繁,能有你们这些要好的高中同学,是他此生最大的幸事,太感谢你们了。”
周梦瑶柔声安慰道:“伯父、伯母,一定要节哀啊!孟繁虽然不在了,但他爱人的腹中还怀有孟繁的骨血。”
“事到如今,您们二老只能把精神和活下去的希望,寄托在未出生的孙子身上了。”
白父听后抹了一把眼泪,哭腔问道:“儿媳妇不是说医院做B超的时候,不告诉男孩女孩吗?咋提前知道的晴晴怀的是男孩?”
林浪谎称道:“晚辈出生在中医世家,刚刚与孟繁的爱人见过面,跟她谈了一下腹中胎儿去留的问题,顺便给她把了一下脉,确认是男胎的脉象不会错。”
白父白母听后喜极而泣,独生儿子意外身故,能够留下未出生的孙子延续香火,这是对传统思想的夏国父母,最后的一丝安慰。
白母心情忐忑地试探问道:“那晴晴是怎么说的?她还这么年轻,愿意把腹中的孩子生下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