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骨荒原深处,王海亮的临时据点并非想象中的阴森洞窟或巍峨宫殿,而是一处被强行扭曲了空间法则的“叠层裂隙”。
从外部看,它只是一片比其他区域更加浓稠、几乎凝固的灰紫色瘴气旋涡,直径不过百丈,毫不起眼。
但若穿透那层蕴含空间折叠的屏障,内部却别有洞天。
这是一片被强行撑开、约莫千丈见方的稳定空间。
地面并非荒原的焦土,而是铺着整齐的、带有暗红纹路的黑曜石板,石板缝隙中流淌着粘稠的、散发微光的幽蓝灵液,提供着维持这片空间与阵法的能量。
空间中央,矗立着一座高约三丈、呈暗金与漆黑双色交织的诡异祭坛。
祭坛呈九边形,每一面都雕刻着截然不同、却同样扭曲痛苦的生灵受难图景,边缘竖立着九根布满倒刺的黑色石柱,柱顶燃烧着永不熄灭的灰白色火焰,火焰无声摇曳,投下变幻莫测的阴影。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血腥、檀香、以及某种更高层次能量燃烧后的焦糊味,浓郁得令人作呕。
此刻,祭坛顶端平整的献祭石台上,夜涵无声无息地躺着。
他残破的玄色劲装已被除去,露出布满新旧伤痕、苍白如纸的躯体。
四肢与脖颈被从祭坛边缘伸出的、布满符文的暗金锁链牢牢扣住,锁链并非实体,而是由精纯的幽冥之力与空间禁锢法则凝结而成,不仅锁死了他的肉身行动,更如同根系般扎入他的经脉节点,持续抽取着那本就微弱的生机与混乱的灵力,防止任何可能的自毁或反抗。
王海亮站在祭坛边,玄底金纹长袍在灰白火焰映照下流转着冰冷光泽。
他手中托着那枚刚刚夺取的天烬珠,灰色旋涡般的眼眸专注地凝视着珠体内缓缓流转的暗金与赤红光泽,仿佛在阅读一部古老的史诗。
珠子微微震颤,传递出不甘与灼热,却被他掌心那层淡淡的、仿佛能吞噬万物的灰气牢牢压制。
“纪元寂灭之火,文明余烬之叹……果然精纯。可惜,沾染了太多此世生灵的执念与杂质。”
他低声自语,指尖泛起一丝更加深邃的灰芒,开始缓慢而稳定地向珠内渗透,进行初步的炼化与提纯。
而他的另一只手,则虚按在夜涵小腹丹田之上方寸许。
掌心下方,夜涵的丹田位置,皮肤之下隐隐透出微弱紊乱的冰蓝与暗金光泽——那是他刚刚凝聚、尚未稳固的化神元婴,以及残存的天烬血脉本源,正被祭坛的力量与王海亮的法则之力双重锁定、牵引,等待着被完整剥离。
剥离修士本源,尤其是涉及高阶血脉与特殊体质,绝非易事。
需以秘法稳住其生命核心,缓慢抽丝剥茧,避免本源因宿主死亡或剧烈反抗而溃散、污染。
王海亮并不急于一时,他追求的是完整与纯净。
祭坛四周,八名冥河小队成员如雕塑般伫立,守卫着这处核心。
他们的气息与整个据点空间隐隐相连,构成了第二重严密的防护与警戒网络。
然而,就在王海亮的灰芒即将触及夜涵丹田皮肤,开始正式剥离程序的前一刹那——
“轰——!!!”
据点空间那稳固的外层屏障,猛地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并非来自高空渡劫战场的方向,而是来自他们所在的这片叠层裂隙之外!
巨响声中,包裹据点的灰紫色瘴气旋涡被一股沛然莫御、充满无尽生机与净化之力的翠绿色洪流悍然撕裂!
那翠绿洪流并非单纯的能量冲击,其中更蕴含着无数微小的、闪烁着金光的古老符文,所过之处,噬魂瘴气如冰雪消融,连空间褶皱都被强行抚平、撑开!
一道身披月白描金劲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