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禁掠过一丝极淡的、属于期待的光芒。

他右手依然把玩着天烬珠，左手却下意识地探入袖中，触碰到了一个冰冷坚硬的物事——那是代表冥河小队队长、他最得力影子“冥河”的本命魂牌。

魂牌完好，气息稳定，意味着那边的行动一切顺利，凌星已然是瓮中之鳖。

然而，就在他指尖触及魂牌、心神微松的刹那——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无比的碎裂声，自他袖中传出。

这声音是如此微弱，混杂在远处激烈的灵力对撞与轰鸣中，几乎细不可闻。

但落在王海亮耳中，却不啻于一道九天惊雷，在他那古井无波的心境里，骤然炸开一片前所未有的惊涛骇浪！

他脸上那亘古冰封的漠然表情，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无法掩饰的裂痕。

瞳孔深处，那缓缓旋转的灰色旋涡，猛地一滞！

他闪电般地将左手从袖中抽出，摊开手掌。

掌心之中，那枚以幽冥殿秘法炼制、与冥河性命神魂紧密相连的暗紫色魂牌，此刻已然不再是冰冷坚硬的模样。

一道狰狞的、贯穿了整个牌身的裂痕，如同丑陋的蜈蚣，清晰无比地印刻其上。

裂痕边缘，原本温润的暗紫色光泽彻底黯淡下去，化为死寂的灰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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牌身内部，那缕象征着冥河生命与神魂状态的幽蓝魂火，此刻已完全熄灭，没有半点残留，只余下一片虚无的冰冷。

魂牌……碎了。

这意味着，不仅仅是肉身陨灭，而是冥河的神魂、真灵，都在极短的时间内，被一种绝对强大、甚至可能克制幽冥殿秘法的手段，彻底抹除、消散于天地间，再无转圜余地！

冥河死了？

那个修为已达化神圆满，精通暗杀隐匿，掌控“幽冥七宿锁空”大阵，带着整整六名化神后期精锐去围捕一个元婴期（在王海亮认知中）女修的冥河……死了？

这怎么可能？！

即便凌星真有隐藏手段，即便她临阵突破，又岂能瞬间反杀七名配合默契、且有阵法之利的同阶甚至更高阶修士？更何况是彻底灭杀冥河的神魂？

难道是……林滔那老怪物暗中留下了什么保命手段？还是南域圣庭插手？亦或是……凌星本身，隐藏着连“万骸窥天镜”都未能完全窥破的、更加惊人的秘密？

无数念头如同冰锥，狠狠刺入王海亮一向算无遗策、掌控一切的大脑。

他那灰色旋涡眼眸中，冰封的漠然彻底崩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深寒的惊疑，以及一丝被意外彻底打乱节奏的、隐而未发的暴怒。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眼前激烈却已注定结果的战场，投向枯骨荒原深处那翻涌的灰紫色瘴气，仿佛要穿透重重阻隔，看清那片幽冥之地此刻正在上演的、完全超出他掌控的剧变。

手掌，不由自主地收紧。

那枚碎裂的魂牌，在他掌心化为齑粉，簌簌落下。

计划，出现了致命的偏差。

而制造这偏差的源头……

王海亮的眼神，骤然变得无比幽深，无比冰冷。

那其中翻涌的，已不仅仅是狩猎者的凌厉，更添上了一抹必欲除之而后快的、森然的杀意。

一票人都有金手指，那我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