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律法规条,遇到这样的人,还有什么意义。
执法者执法如匪徒,一口便定了人的生死,权力让他们为非作歹,为所欲为了。
若一国上下皆是如此,百姓怎活?
生灵如何度?
真有那真经,能让人消了恶念,去恶存善,心向慈悲吗?
玄奘跪在老农身前,将脑袋与那脖颈贴合,却怎么也对不齐,一放手,那脑袋便歪了。
“长老,我来吧!”
李虎眼中有些复杂之色,自包裹里取了针线,轻声说道。
他在战场上待的时间最多,为死去的兄弟缝合尸身,是他最不愿意做,却必须要做的事。
有李虎开口,玄奘才放开那头颅,缓缓起身。
“师傅,却是我们疏忽了,没想到他见面便砍,俺老猪没来得及拦住!”
猪八戒见老和尚伤心,主动揽下责任道。
他也是没想到,对方行事是这样的。
本以为是那守规矩的,这才连贿赂都不收,谁知道是这么个东西。
要是有所防范,哪里会是现在这个局面。
这老农,死的不该!
且还是因为他们死的,他这才明白,为何昨夜,老汉连银两都不敢收。
没收,都算伙同外敌了,要是收了,那岂不是铁证如山。
“没事,为师只是没想到,这里当差的,能这般胆大,人之生死,在他们眼中如草芥一般。”
玄奘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不平气。
佛说要四大皆空,可若空,便无黑白善恶,对错是非,正邪慈悲,又如何渡人济世。
“把赵施主好生安葬了吧,至于他们,也都寻个地掩埋了,莫要惊扰到此地村民,阿弥陀佛!”
玄奘合掌,轻唱一声,心神为之而动。
“不知道世间,还有多少像这样的事,正在发生,也不知道他们,是否有人施救!”
李虎神色专注,认真缝合尸身。
此刻听玄奘这般说,知玄奘是因为这一幕伤到了。
似他这种战场上厮杀习惯了的,死个人,虽然生气,那怒气,来的快去的也快。
可越是良善,心存慈悲之人,越是在意。
有人杀人,心里开怀,长老杀人,却是伤心伤神。
慈悲,也有好有坏。
“长老,这世间的恶人么,就如那室内的尘土,垃圾,时时清扫,还能少些,你若一直不扫,那没多久,就全是垃圾了!”
李虎随意说道,所以恶人不尽,也要斩之除之。
杀不完又如何,起码有一刻轻快。
李虎缝合尸体,八戒刨坑,悟尘从屋子中取了老农的棺材出来,玄奘这才想起,昨夜老农的那些话语。
人生时哭闹,很不体面,他这个大字不识一个的人,走时,总要体面些的。
故平时少吃些,少用些,也攒下了一副棺木。
只是没想到,昨日之言语,今日便用上了,人生境遇,真是难言说。
片刻功夫,一行人看着那新起的坟墓,心情复杂。
“赵施主,一路走好,贫僧无酒在身,便以水代酒,送你一程,人间公道难寻,去那幽冥,贫僧为你写状纸一张……”
玄奘敬献薄水,燃起香烛,写下状纸一张,说明因果,与其一道烧了,又诵往生经文,助其投胎转世。
一切从简,妥当之后,又归大道。
“李叔,你刚才神威大发,一刀劈了那坏种,真是厉害,这刀法有没有名字,我也想学!”
陈耳凑到李虎身前,期待说道。
“你学这些做什么,怎么,怕我们护不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