畿、苦寒贫瘠的西北边陲,却偏偏又能保有足有十万兵员的超常建制?”
夜风仿佛在这一刻骤然凝固。篝火噼啪爆响,飞溅的火星映照着秦双宇骤然僵硬的魁梧身躯。
他脸上的急切与温情瞬间褪尽,握着信笺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薄薄的信纸在他掌心被捏出了些许褶皱。他抬起眼,就撞进褚时钰那双冰冷的眼睛里,似乎洞穿了他深埋骨血间的秘!
一模一样的瑞凤眼,一模一样的眼神——就好像是近二十年前,褚天明那冷冷的一瞥!一股刺骨的寒意,毫无征兆地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褚时钰语气冷漠,抽丝剥茧般的剖析:“近二十年前,秦将军率原苏家十万精兵北伐远征。彼时北族铁骑凶悍,远胜今日……满朝文武,少有人料到你竟能绝地中反败为胜,且带着三万铁血之师凯旋。须知寻常军队,伤亡过半便已军心溃散——”
他顿了顿,目光如冰锥般钉在秦双宇脸上:“那场战争足以证明,秦将军是个带兵打仗的——不世将才。”
褚时钰向前又逼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如重锤:
“而就在秦家军浴血鏖战、尚未凯旋之际,京城里,本王那位心高气傲的皇姑姑——长公主太华,已诞下一名男婴。将军凯旋入城那日,皇姑姑竟纡尊降贵,亲自抱着襁褓中的婴孩出城相迎……更离奇的是,她竟未给这孩子取名,而是将取名之权,留给了你这个……刚刚归来的、与她尚无夫妻之名的‘外人’。”
秦双宇的呼吸陡然粗重起来,那段尘封的记忆被陡然撕开——当褚薇抱着那稚嫩的婴孩,在万众瞩目下将命名之权交予他时,他心中那份巨大的惊愕与随之涌起的、无法抗拒的疼惜……那份为人父的悸动与怜爱,曾是那么真切,也曾被无数人看在眼中。
褚时钰的声音冰冷地接着列出一处处要点:“你可曾想过,为什么你秦双宇只被封了威宇将军,而你那一岁的‘儿子’秦焘,却被直接封为长泰郡王?”
他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因为这样就确保了,即便你手握十万雄兵,你往后所有的成就,你带出的秦家军,都注定要传承给有褚家皇室血脉的、自小常常入宫受褚家熏陶的——长泰郡王秦焘!”
闻言,秦双宇脑中一片混乱,只有感知威胁的本能带来阵阵寒意。这些……他未曾深思过的问题,或许就是真相……可都已是近二十年前的往事了,端王为何要突然提这些?
褚时钰见他神色,心中微叹,怪不得父皇会接着重用秦双宇,想必就是判断,即便秦双宇没有忠君之心,也能轻易掌控吧……
面上依然是冷漠之色,褚时钰以平静的话语,突兀地说出了令人胆寒的问题:“秦将军这样魁梧高大的身形在大夏中原人里很罕见,倒是在北族里较为常见?”
秦双宇顿时肃然!浑身肌肉绷紧,仿佛受到前所未有的威胁,正面临一场生死攸关的考验!紧张慌乱之中,秦双宇看向眼前的端王,不由得反驳道:“中原身形高大之人是少见,可并非没有……端王殿下,不也高大挺拔与末将相差无几?”
“哼……”低低一声冷哼从褚时钰鼻腔中逸出,他幽幽道:“本王的生母,是罗刹国来的胡姬所出,正因身形高挑纤细而善舞,肤白貌美,才能被收作舞姬……”
褚时钰顿了顿,语气平淡得像在叙述一件与己无关的旧事:“这是宁王府里,人尽皆知的旧事。”
褚时钰身后的大帐帘幕,一条细微的缝隙悄无声息地拉开,柳如思正在专心偷听。此刻褚时钰关于他生母的直言让她恍然——难怪他肤色这么白,轮廓五官立体又精致温润,长得如此俊美……原来他的外婆,是来自罗刹国的胡姬。
帐外,秦双宇一时找不出能辩驳的话,他张了张嘴,又闭了回去,沉默无言……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