旨意如一道急电,率先划破大同与宣府的上空。
监军守备太监刘一正手捧明黄色的圣旨,面容庄重,步出堂外。
阳光洒在他那身绣着精致纹样的官服上,金线闪烁,却不及他手中圣旨那般令人敬畏。
他站定身形,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而威严:“大同总兵袁枢、宣府总兵何可纲接旨!”
袁枢与何可纲听闻传召,立即整了整衣冠,疾步趋前,单膝跪地,双手高举过头,齐声道:“末将在!”
刘一正展开圣旨,宣读之声响彻云霄,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天子的威严与期望。
宣旨过后,刘一正微微抬起下巴,眼神严肃地扫过面前的两位总兵。
说道:“如今辽东战事吃紧,后金鞑子已逼近大凌河。圣上有令,命我等抽调军队,速往锦州集结,听候调遣。”
袁枢浓眉紧锁,眼中满是疑惑与急切,抱拳问道:“公公,为何不径直前往救援,却要在锦州停顿?
此中缘由,还望公公解惑。”何可纲亦抬头望向刘一正,目光中带着同样的疑问。
刘一正微微侧身,目光警惕地环顾四周,见无旁人,才压低声音说道。
“有些事,圣旨不便明言。皇上另有密信交予咱家。
信中提及,后金鞑子必定在大凌河与锦州之间设下大量伏兵。
令我军在锦州集结,便是要先扫清这些伏兵,再赴大凌河驰援,此乃万全之策。”
袁枢听闻此言,不禁微微点头,赞叹道:“朝廷圣明,思虑周全。若我等贸然前往,中了埋伏,后果不堪设想。”
何可纲亦深以为然,他回想起往昔与后金交战的惨痛经历,不禁长叹一声。
“自努尔哈赤起,这帮鞑子便惯用围点打援之计,我明军屡屡中计,吃亏不小。此次若不是皇上英明,恐怕又要重蹈覆辙。”
刘一正微微颔首,神色凝重地继续说道:“圣上还着重提及,户部与兵部已全力筹备后勤之事,定会保障我军无后顾之忧。
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大凌河城现有粮草可支撑六个月之久,此乃天赐良机,为我明军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袁枢面露欣慰之色,对何可纲说道:“幸得朝廷将杨嗣昌调往辽东,早做筹谋,方能使粮草充足。
此乃我军之福,亦是大凌河之幸。”何可纲点头称是。
刘一正见二人已明形势,便挺直腰板,高声下令:“二位总兵,事不宜迟,圣上旨意不可延误。
即刻开始部署军事,抽调宣府与大同之精锐,在宣府驻地集结,等候其余五镇兵力。”
袁枢与何可纲齐声领命:“末将遵命!”
言罢,二人抱拳行礼,转身大步离去,身姿坚定而决绝,甲胄碰撞之声在空气中回荡。
刘一正望着二人远去的背影,沉思片刻后,转身唤来几名太监。
他目光坚定,从怀中取出旗牌令箭与圣旨,郑重地交予带头的太监。
语气严肃地说道:“尔等速去其余五边镇,依此令箭与圣旨,抽调军队前来宣府会合。
务必传达圣上旨意,不得有误。沿途不可张扬,谨慎行事。”
那几名太监双手接过,齐声应道:“谨遵公公吩咐。”
随后,他们将旗牌令箭与圣旨小心翼翼地收好,转身快步离去。
刘一正站在原地,望着他们的背影,心中默默祈祷此次出征能够顺利,不负圣上重托,保卫大明江山社稷。
此刻的大同与宣府,军营之中号角声起,士兵们迅速集结。
脚步声与盔甲摩擦声交织在一起,仿佛是一曲激昂的战歌。
袁枢回到总兵府,立即召集众将,摊开军事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