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渐渐露出诧异之色。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疑惑地看着袁可立,问道:“袁大人,这……皇上居然派司礼监秉笔太监来统帅明军主力,这是为何?”
袁可立站在一旁,面容平静,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满情绪,反而微微点了点头。
这一举动让孙元化更加摸不着头脑,他瞪大了眼睛,等待着袁可立的解释。
袁可立清了清嗓子,缓缓说出自己的看法:“孙大人,你且想想,方正化乃是皇上身边的亲信之人。
如今大明精锐齐聚辽东,此仗胜负关乎国家存亡,意义非凡。
主帅之位选派方正化,并非毫无道理。
只要他调配得当,底下的将士们自然会听从指挥,奋勇作战。”
孙元化皱了皱眉头,仍有些不解地追问:“可大明人才济济,将领众多,难道就没有其他人能够胜任此职了吗?”
袁可立微微一笑,耐心地解释道:“孙大人,你又怎知方正化不能胜任?那两万勇卫营可是方正化亲自练兵的成果。
其战斗力不容小觑。在这关键时刻,皇上自有他的考量和安排。”
他顿了顿,神情变得严肃起来,接着说道:“况且,皇上的旨意,我们身为臣子的自当遵从,切不可唱反调。”
孙元化听了,虽心中仍有疑虑,但还是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大人所言极是,自然是要服从朝廷的旨意。只是让太监统率大军,怕军中将士和旁人心中不服啊。”
袁可立轻轻叹了口气,略带责备地说道:“孙大人,你可是受过洋人文化熏陶的,怎的也如此固步自封?
太监亦是人,与你我并无不同。
若有才干,自能担当大任;若会打仗,天生便是将才。
我们切不可因对方是太监,便对其存有偏见。”
孙元化被袁可立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脸上泛起一丝红晕,连忙说道。
“是是是,督师大人胸怀宽广,见识深远,卑职自愧不如,还需多多学习。”
袁可立摆了摆手,语气坚定地说道:“这一仗关乎大明生死存亡,我们务必全力支持全线作战部署,切不可因个人成见或疑虑而误了大事。”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决然,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战场上的硝烟弥漫。
此刻,营帐外的风声呼啸而过,似乎在为即将到来的大战而呜咽。
无论是远在宁远担忧儿子安危的吴襄,还是在登莱讨论主帅人选的袁可立与孙元化。
都深知他们所面临的局势严峻无比,而大明的命运,也在这辽东的烽火中飘摇不定……
吴三桂率领着他的探子兵们,已经悄然潜行整整一天一夜了。
他们如同一群隐匿于暗夜中的幽灵,小心翼翼地穿梭在草丛与沟壑之间,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与紧张。
此时,他们终于在距离锦州到大凌河三十里处的一座小山上,发现了后金埋伏的骑兵。
吴三桂的双眼瞬间眯起,目光如鹰隼般锐利,透过草丛的缝隙。
他看到山上密密麻麻的后金鞑子骑兵,那些骑兵们个个身姿矫健,马匹也都膘肥体壮。
在月光下,他们身上的盔甲泛着冰冷的寒光。
再往山下望去,粮道之处后金的步兵与兵甲车严阵以待,营帐林立,不时还有士兵巡逻。
那整齐的步伐和警惕的眼神,无不显示出后金军队的严谨与戒备。
“这部署可真阴狠!”
吴三桂心想。
步兵步甲车埋伏粮道,大明军队一时半会冲不过来,山上的骑兵从侧翼冲下来。
再多的精锐都被打残,还有他们的炮营,持续打后继的援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