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散修刚被拖入深不见底的海渊,众人也还未从惊骇中回过神来,可这时惊呼声又是响起:“小心脚下的冰!”
提醒的声音还未消散,看似坚实的冰面突然塌陷,露出下面翻涌着漆黑魔气的冰窟,两名在半空躲闪不及的怒涛帮修士仿佛被人强行拖拽一般直接掉了进去。
他们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其中的魔气吞噬腐蚀,瞬间化为一滩污血,尸骨无存。
众人见状面色大惊,还未等他们有所反应,这时又有人惊恐的大喊道:“这雾气能腐蚀元气,我的护身法器啊……!”
众人听后立马将目光朝着那人看去,只见那人赖以保命的护身光罩在灰色魔瘴的侵蚀下正在变的越发黯淡,迅速消融。
而另一名试图强行穿越浓郁魔瘴区的家族子弟,仅仅坚持了十息功夫,他的元气护罩便直接破碎,整个人在极寒与魔气双重侵蚀下,皮肤迅速变得灰败、龟裂,如同风化的石雕,随后被一阵寒风吹过,竟直接化成了冰粉!
他们之中有被冰柱中突然射出的冰髓魔针穿透眉心的,有被魔念诱导产生幻觉,自相残杀的,有被潜伏在冰层下的寒髓虫群钻入体内,吸干血肉骨髓的……
如此险境之下,仅仅才过去半个时辰,已有超过十人陨落,并且一个个死亡的方式也都千奇百怪,但都有个共同点,那就是死的无比凄惨。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众人绝望的情绪,人人都将护体元气催发到极致,丹药、符箓更是不要钱般的疯狂使用,只为活下去。
然而,在这片死亡之地,其他人都沉浸在恐惧当中,在为了活下去而拼命时,张阳和花槿言的表现却是和那些人截然相反,他们应对之时明显更加轻松自如,但也因此显得格外扎眼。
张阳周身并未像其他人那样闪耀着各色元气光芒,只有一层淡淡的,近乎无形的暗金色光晕,光晕并不炽烈,却带着一种浩大、万邪不侵的威严气息,正是人皇气的自主护体。
蚀魂魔瘴靠近他周身三尺,便如同遇到克星般自动退散,那些无形的魔念低语,也被这股浩然正气隔绝在外,难以侵入分毫。
至于冰面上的危机,由于他坐的是法舟,倒是对他没有太大影响,至于来自魔气和精神层面的侵蚀,对他影响更是微乎其微。
虚空中的寒煞也因为花槿言为他套上的屏障而被格挡掉大部分。
花槿言则更显特殊,她甚至没有刻意催动元气防御,只是将自身极寒圣体的气息微微外放,那些极寒的虚空寒煞非但无法侵蚀她,反而如同朝拜君王般,在她身边温顺地流动,甚至隐隐为她补充着寒气。
蚀魂魔瘴也被身上那层张阳为她套上的人皇气和混沌气阻挡,对她同样没有太大的影响。
两人虽然面对危机时虽也面色凝重,小心翼翼,但比起其他人的狼狈不堪,消耗巨大,时刻面临死亡威胁的状态,就显的有些悠闲了。
这种对比,立马就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那小子……他身上那层暗金色的光是什么东西,竟然能逼退魔瘴?”
“还有那个女子,她好像不怕寒气,难道是传说中的寒属性特殊体质?”
“管他那么多,可以肯定的是,他们身上必定有重宝护身,或者修炼了克制此地环境的顶级功法也说不定!”
“玛德凭什么他们可以这么轻松,而我们却要拿命去填!”
一帮散修骂骂咧咧,他们的情绪从起初的惊疑与羡慕迅速转化为嫉妒与贪婪。
在死亡威胁和巨大利益面前,人性的阴暗面开始滋生,他们的目光全都聚焦在张阳和花槿言二人身上,眼神中早已不再是之前的好奇,而是带上了一丝丝不易察觉的凶光。
尤其是那些损失了同伴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