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焰巨斧上的血焰在接触到淡蓝色波纹的瞬间,如同被浇上了万年玄冰水,无声无息之间,便已熄灭凝固。
巨斧之上则是瞬间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蓝冰,刺骨寒意顺着斧柄闪电般蔓延而上,朝着他手席卷而去!
光头巨汉见状脸上的凶狠瞬间化为了无边的恐惧,就这转瞬之间的功夫,他感觉自己的手臂、躯干、血液、乃至沸腾的怒气,都在以一个极为可怕的速度失去温度和活力,迅速变得僵硬,冰冷起来。
他拼命运转功法,甚至不惜燃烧精血,想要驱散那股冲入自己体内的冰寒,可在那股绝对寒意面前,他的所有挣扎起不到丝毫作用。
“不……这不可能……!” 光头巨汉惊恐嘶吼,直至他最后的那股念头都被寒意冻结。
一息之后,场内多了一尊比其他冰雕更加魁梧,表情更加惊恐与不甘的冰蓝雕塑矗立在那里。
他那柄威名赫赫的碎冰重斧,也化作成了一件冰雕艺术品。
最后轮到了这场背叛闹剧的始作俑者,也是修为最高,心思最狡诈之人,吴姓修士。
他反应最快,在花槿言气势变化的瞬间,他就感觉到了要面临灭顶之灾,根本没有任何抵抗的念头,转身就逃。
并且他为了活命,过程中他甚至不惜动用了一枚珍贵的血遁符,身体直接化为了一道淡淡的血影,以远超平日的速度射向远处。
然而在花槿言的领域之内,空间似乎都被寒意冻的有些粘稠,他的血遁之术效果自然也大打折扣。
花槿言那冰蓝色的眼眸甚至未动,只是对着那道逃窜的血影,伸出了一根纤纤玉指,指尖亮起一点璀璨的冰蓝色光芒。
“凝。”
一个简简单单的字符从花槿言嘴中响起。
远在百丈之外的吴姓修士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冰墙,体表的血光瞬间消散,显露出吴姓修士那惊恐万状的身影,紧接着便是被恐怖的寒意瞬间吞没。
他从头到尾甚至都来不及发出求饶或咒骂,整个人便从脚底开始,蓝色寒冰迅速蔓延,很快化作成了一个姿态狼狈的冰雕。
从他被冰封后脸上那深入骨髓的绝望和难以置信可以看出,他似乎根本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计划好的借刀杀人之局,最后会变成这般模样。
从花槿言释放领域,到十几名武侯中后期、几名武侯巅峰修士全灭,并且全部化为冰雕,总共用了不到三息时间。
这一刻玄溟渊内……
风,停了。
魔瘴,散了。
喧嚣与杀意,消失了。
玄溟渊核心区域只剩下二十余尊姿态各异,栩栩如生的冰蓝雕塑。
他们矗立在幽暗的冰渊与黑色祭坛之间,散发着死寂的寒意,构成了一幅诡异而又震撼的末日画卷。
冰魄雪魂晶的蓝光幽幽映照其上,更添几分冰冷与神秘。
这一刻,整个玄溟渊核心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几伙原本选择退开旁观,侥幸未被领域波及的幸存者,在见到这等恐怖的场面后,他们此刻如同被冻僵的鹌鹑,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几乎快要停止了。
他们脸上的表情更是精彩至极,从最初的震撼,迅速转为恐惧,然后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最后是看向花槿言时,那种如同仰望神灵般的敬畏与战栗!
“这……这……就全死了?”
“瞬杀,全都是瞬杀!”
“那到底是什么力量?是领域?可我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领域!”
“极寒圣体……她拥有的肯定是传说中的极寒圣体,今日一见,果真恐怖如斯!”
“还好……还好刚才我们没选择动手,否则只怕我们此刻也已经化成了冰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