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生机如泉涌。
白夜天胸口的剑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新生的肉芽攀爬着翻卷的皮肉。
淡金色的血迹凝固成痂,又在圣力滋养下化作飞灰。
那些侵入肌理的金色剑气,此刻如退潮般被逼出体外。
丝丝缕缕的金光从毛孔溢出,落地便化作细碎的火星,灼烧得黑石滋滋作响。
肉身的创伤在四圣之力下迅速平复,但元神与灵魂的痛楚却有增无减。
佛皇圣剑的浩然神圣剑气,本就克制魔邪。
此刻涌入体内,竟如嗅到血腥味的饿狼,疯狂扑向识海深处残存的魔意。
那是噬时数十万年沉淀的邪恶本性,是虚空魔族与生俱来的毁灭欲。
“呃啊 ——!”
白夜天喉间溢出一声闷哼,额头青筋暴起如虬龙。
冷汗瞬间浸透青衫,顺着下颌滴落,在地面砸出点点湿痕。
这痛楚远胜肉身撕裂。
仿佛有无数把钝刀在灵魂深处搅动,魔意被剑气逼迫至识海一隅。
如被逼入绝境的野兽,疯狂撕咬着他的元神壁垒。
“挺住!”
剑灵虚影悬浮于他身前,周身圣光闪烁,语气急促道:
“此等魔意奇邪,若不彻底清除,不出三月,你便会被其反噬。”
“沦为只知杀戮吞噬的魔物,届时神州再无宁日!”
白夜天咬紧牙关。
腮帮肌肉紧绷,嘴角溢出的鲜血染红了衣襟。
他双手飞快结印,《心经》运转至极致。
淡金色的元神之力化作一朵九品莲台,将脆弱的元神护住。
莲台旋转间,与佛皇圣剑的剑气形成合围之势。
一点点将那些,漆黑如墨的魔意逼出识海。
每一丝魔意被剥离,都伴随着灵魂撕裂般的剧痛。
那些魔意中裹挟着噬时屠戮生灵的快意、毁灭山河的狂躁,甚至有对 “浊” 的敬畏与臣服。
这些负面情绪如附骨之疽,试图拖拽他的道心坠入深渊。
但白夜天眼神未变,始终清明如镜。
他是大明帝王,执掌乾坤,守护万民。
道心早已在无数次磨砺中坚如磐石。
哪怕灵魂剧痛难忍,双手结印的速度也未曾有半分迟滞。
淡金色的元神之力与金色剑气交织,如一张天网,将魔意层层包裹、炼化。
时间在极致的痛苦中缓缓流逝,地下世界的崩塌愈发剧烈。
虚空乱流不断侵蚀着残存的空间。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缕漆黑魔意被剑气绞碎,化作点点飞灰消散时。
白夜天浑身一软,瘫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
浑身已被汗水与血水浸透,如同从血水中捞出来一般。
但元神与灵魂的创伤依旧严重。
识海之内,元神莲台黯淡无光。
灵魂壁垒布满细密的裂痕,但至少已然稳定,不再有恶化之虞。
那些纠缠不休的邪恶魔意,终是被彻底清除。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浊气中夹杂着淡淡的黑气。
那是最后一丝魔秽。
正要向剑灵道谢,脸色却骤然一变。
猛地抬头望向蛮荒深处。
一股恐怖至极的气息,正以摧枯拉朽之势飞速靠近!
那气息森然刺骨,凶戾霸道。
如同远古凶兽苏醒,携着毁天灭地的威势,从蛮荒腹地朝哀嚎大深渊疾驰而来。
所过之处,天地元气剧烈震荡。
连残存的魔气,都被这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