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照自然不喜如此被一个男子如此失态盯看,立即恼怒地咳嗽了一声。
段和誉这才惊醒,连忙收回了眼神,急着对秦刚解释:“……啊,那个,原本阁下的身份,我差不多已猜出,只因见到这位知性端庄、如同神仙一般的姊姊而产生了动摇!”
听着被以“知性端庄”称赞的李清照,却比任何其它的恭维之词听得开心,对段和誉的目光失礼的反感也就减轻了不少,更对他的话有了兴趣:“那你原本猜他的的身份是什么?为何又因为我而动摇?”
段和誉见李清照已不生气,心里安定了几分,便向秦刚恭敬地拱手致礼:“在下虽生在大理僻野,却也闻听过如今的大宋太子少师、枢密直学士的盛名,更是知晓秦少师扬威大理,进军善阐府之事。今日在此相见阁下此等英雄人物,自然想着所猜不差。而阁下若是秦少师,则身旁之人必是名震汴京、诗词无双的李大才女易安居士。在下读过易安诗词,时时惊为天人之作,料想老天爷要造此才女,定然都是在脑力才华上耗尽半个天下之精力,定然顾不上容貌的事情。谁知近见了李家姊姊之后,才知自己却是猜错了!”
李清照听得段和誉的巧嘴而言,早就笑弯了眉道:“你定是觉得我这长相配不上我家官人的名气了!”
段和誉摇摇头道:“说反了,老天爷终究还是过于偏爱中原,不仅许了李家姊姊以不世的文思才华,更还赐予了一副清雅灵动的绝美容颜。在下虽有动摇,但是转念想明白了,也该是如李家姊姊这般,方能与秦少师一起,共成如此般的神仙眷侣!”
此时不仅仅是李清照笑了,就连秦刚也不得不摇头笑道:“娘子好好听听,从此以后,这油嘴滑舌之名,可再也加不到我的头上了!”
说着话间,一行人已经来到了那间酒肆,段和誉走进来直接呼道:“掌柜你直接将店里最好的雕梅酒搬来几坛,还有拿手的下酒菜,尽数准备了送上来,!”
掌柜的瞧来了大生意,满口应承,一边招呼他们坐下,一边赶紧拉着伙计去准备。
段和誉此时待秦刚坐定之后,十分恭敬地施上一礼道:“非在下油嘴滑舌,而是真心觉得如此。秦少师携大宋天兵而至小邦,无论财帛美女,皆可成囊中之物,随意撷取便可。然而自入境至今,尽闻军纪严明、秋毫无犯之实。纵因大理女子多情,也不强娶明夺,却是办了这样一场合媒大会,暗含乾坤,成人之美,尽显大宋之礼之节。在下亲眼所见、亲耳所闻,感慨不已。然又有幸得见少师亲颜,实是有些话语,如鲠在喉,不吐不快也!”
秦刚笑道:“段兄弟尽可明言。”
“大理国久奉大宋为宗主,其间屡有纳贡、边境无扰,从未有过半分异心。此次却是因为权臣鲁莽行事,伤害宋商在先,引得秦少师引天兵前来惩戒,自是罪有应得。今见少师入境以来,皆怀仁心、举德行,莫不如从此盟誓,大理永为藩属,增倍岁贡,多供战马、药材、矿产以东南调用。在下也知少师辅佐太子,劲敌在北,西南山险路遥,天兵在此久停空耗其力,得不偿失,还望少师三思!”段和誉正色言毕,眼光坚定。
秦刚听完之后,却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笑吟吟地问道:“不知这些话语,段兄弟是以什么样的身份来说,是段居士?还是段皇子?”
此话一出,不仅段和誉大吃一惊,就连身边的众人惊讶不已!
段和誉更结结巴巴地辩道:“什、什么皇子?我只是姓段而已,哪来的皇子?”
秦刚笑道:“你对我的身份一猜到底,我也不会被你的假象迷惑。你告诉的名字叫段和誉倒也不假,不过你还有个更正式的名字,叫段正严,是不?你父亲,也就是我正在劝其退位的大理皇帝段正淳,你母亲,便就是前大中皇帝高升泰之妹高升洁,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