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罂笑着问道,“青蒿哥,我就问你几个问题,当初你要离开村子,我表姐想让你留下,因为那个时候你们俩正在谈恋爱,都已经要谈到结婚了,可是你的选择是我表姐吗?”
麻青蒿正要说话,若罂伸手继续问道,“我再问你,中间你屡次回来,你来找过我表姐,跟她道过歉,或者承诺过什么吗?”
不等麻青蒿说话,若罂又接着问道,“你爷爷去世那回你回来了,我们都看到了,你难过的不行,我表姐还安慰过你,可你连看都没看我表姐一眼。
我知道,生死面前无大事。可我表姐至少是你曾经最爱的人吧?你那么痛苦的时候,你选择自己消化,你都没有找我表姐和她分享过你的痛苦。”
麻青蒿沉默着,若罂看都没看他,只是夹了一筷子羊肉,蘸了蘸料塞进嘴里。“这回回来,你是为我表姐回来的吗?”
若罂哼了一声,“刚才我问过你,如果你回来的时候,我表姐已经结婚了,那你还会不会追她?
你的答案是否定的。你现在追她,是因为你刚回来的时候,我表姐是单身,正是在你回来之后,我表姐才找到男朋友,你是觉得你还有机会,对吗?”
若罂深吸一口气放下筷子,抬头看着麻青蒿,说道,“青蒿哥,我表姐人品不差,又有能力是非遗传承人,又是村里纺织厂的顾问。
在市里省里获了那么多次奖,她人长得漂亮,性格又好,就算不结婚,自己过一辈子也完全没有问题。
她想追求爱情,难道她配不上一个一心一意把她捧在手心里,事事以她为先的男人吗?
她为什么非要退而求其次找你呢?你在你多少次的选择里,你的第一选择都不是她,她凭什么要做你的退而求其次?
今天这话我跟你这么说。当时她犹豫着要不要答应张弛的追求时,这一番话我也和她说过,她正是因为听了我的话,才最终选择了张弛。”
麻青蒿一瞪眼睛,“原来是你在里边儿搅和。”
若罂说道,“是我搅和吗?你摸着良心问一问。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青蒿哥,你要真为我表姐好,你就应该祝福她不要再鸡蛋里挑骨头,挑张弛的不是。
我依然要让你摸着良心问一问,张弛哪点比不上你,哦,不对。应该说你哪点比得上张弛?
人家比你年轻,外形比你好,学历比你高,家里比你有钱,人家对我表姐还一心一意。
人家家是省里的,人家能为了我表姐留在岩崖村,人家跟我表姐还有共同语言,你有什么?
你呀,就赶紧找你的雷婷婷去吧,你现在年纪不小了,好不容易有一个能看你的脸就愿意跟你的,你就偷着笑吧。
再过几年,你岁数再大些,连这张脸都没有了,到时候你还能娶得上媳妇儿吗?”
麻青蒿指着自己都愣了,他看着衮菖蒲又指了指自己,连话都说不出来。
衮菖蒲低头偷着笑,进忠则用胳膊肘儿捅了衮菖蒲一下,衮菖蒲又回头推了他一把,俩人一起低着头往嘴里塞吃的。
若罂瞥了他一眼,说道,“吃吧,别纠结了,今天挺高兴的,别扫兴啊。”
麻青蒿想了又想,把筷子一放,“气都气饱了,还吃什么呀?不吃了,你们吃吧,我走了。”
麻青蒿刚起身,没走出去两步,就听进忠说道,“来来来,这羊肉啊,是内蒙古科尔沁的小肥羊。
肉质特别好,哥尝尝看,跟咱们这边儿的麻羊有什么区别?来来来。”
麻青蒿脚步一顿,立刻走了回来,又坐下把筷子拿了起来。
衮菖蒲一眯眼睛,“你不是要走吗?怎么又回来了?”
麻青蒿气呼呼的说道,“科尔沁来的小肥羊,我也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