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二年,西突厥统叶护可汗阿史那统遇刺。
统叶护之叔莫贺咄自封屈利俟毗可汗,统叶护之子咥力特敕称肆叶护可汗。
自此西突厥形成双汗并立局面,内部失和纷争不断。
以伊犁河为界,五咄陆部依附莫贺咄据北庭,五驽矢毕部归肆叶护据南庭。
王庭碎叶城一分为二东西割据。
莫贺咄北庭五咄陆部,由左厢五啜协助统治。
肆叶护南庭有右厢五大俟斤。
西突厥南庭居碎叶川以东,北庭居碎叶川以西。
四个多月前,从伊州纳职城逃回西突厥的拔寒干暾沙钵大俟斤,便是肆叶护可汗麾下右厢五大俟斤之一。
按常理而言,拔寒干暾沙钵完全不具备跨越北庭,将触手伸向此前尚未归入大唐的西域五国。
铁门关工业区。
庞然大物矿卡从六十里之外运来一车车废矿石,倾倒在即将做为炼钢厂的露天物料堆放场。
物料堆放场需要浇筑水泥硬化,碎石骨料必不可少。
倘若西域今年雪季来晚些,在挖掘机的辅助下铁矿山再有一个月,就能开采出可直接投炉冶炼的,高质量富含锰、钒元素的铁矿石。
煤矿还在开挖表层低质煤土层,三个月之后或许能挖出较为合格的煤炭层。
等矿山进入正式开采阶段,先囤积高炉数月所需焦炭和铁矿石,便会开炉冶炼。
粗略估计,五个月之后铁门关炼钢高炉或可正式投产。
今日。
铁门关工业区到访四位特殊来客。
由疏勒伽师郡公裴达撒毕引见,并亲自陪同而来。
话说拔寒干暾沙钵负伤回到右厢北部势力牙帐千泉城,闭帐养伤十余日捡回一条命。
心有余悸之外,想起李恪在天山峡谷提出的赎命条件:牛、羊、战马各万,黄金十万两送至长安。
万不得已,自食恶果的拔寒干暾沙钵,将此次擅自与疏勒、龟兹、焉耆图谋伊州挑衅大唐一事,一五一十向肆叶护可汗与其他两位关系较好的大俟斤和盘托出。
肆叶护可汗闻之,对牛、羊、战马和黄金毫不在意。
因为他全然不信拔寒干暾沙钵口中描述的唐军。
一万对战十二万或许为真。
天雷神罚、十里之外杀人与无形?
谁信?
至于拔寒干暾提到的神秘镇国侯,肆叶护可汗完全没放在心上。
直至拔寒干暾沙钵解开身上的裘皮,显露散弹所伤留下的尚未结疤创口,并叫来曾遭受神武大将军散弹袭击,迫击炮飞溅碎石所伤的骑兵。
能留下伤口的属实幸运,很多西突厥骑兵在纳职城与高昌交界处的天山峡谷伏击点,都是被碎石当场砸死。
反倒是在纳职城正面战场伤亡不大,西域突厥骑兵都在中军。
神武大将军的火力,大多数都被疏勒、龟兹、焉耆的前排弓箭骑兵吸引。
事实面前肆叶护可汗不得相信,当即召集右厢五大俟斤商议。
最终,肆叶护决定派遣两位心腹与拔寒干暾沙钵,率部驱赶牛羊战马各五百、黄金千两亲自送往纳职城。
并遣使者送去国书一封面呈大唐三皇子。
明面赔礼致歉,实则试探大唐三皇子口风。
毕竟此次西突厥右厢出兵扰境,实属拔寒干暾沙钵擅自行动。
尽管肆叶护可汗明知拔寒干暾沙钵个人行为,给右厢造成莫大损失,却也不能过于苛责。
只因西突厥南北分庭而治,恐有倒戈北庭的可能。
拔寒干暾沙钵只知李恪为三皇子,是大唐镇国侯麾下远征军统领驻扎在纳职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