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安这里实在听不下去了,
你不能一杆子全打死好吧。
他直接上前一步,将不知所措的木婉清拉过来护在身后,
然后看着秦红棉,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态度,
“你自己年轻的时候遇人不淑,恋爱脑,那是你自己的眼光跟运气问题。
正所谓自己选的路,脆着也得走完知道吧?
我都没问你头怎么尖尖的呢。
你就一竿子打翻一船人,还教自己女儿仇恨天下所有男人,
你不觉得这太过偏激,对她太不公平了吗?”
“滚!你又是什么人?”
秦红棉这才注意到陈平安,见他气度不凡,又与女儿站得颇近,
眼神顿时锐利敏感起来。
木婉清连忙拉住陈平安的衣袖,
紧紧拽住。
像是终于找到了能依靠的主心骨,
然后挺起胸膛对秦红棉说道:
“师父,他就是我认定的如意郎君,他叫陈平安!”
“你的如意郎君?”
秦红棉瞬间目光如刀,在陈平安身上不停扫视,
看到他俊逸的容貌跟出众的气质,
非但没有一丝欣慰,
反而更像是看到了第二个段正淳,
往西的回忆冲上心头导致怒火更炽,
“就是因为这个小子,你才解下了面纱?
你怎么这么贱?
我坚决不同意!
这小子一看就油头粉面小白脸,绝对不是什么正经可靠之人!
一定是又一个巧言令色的负心汉!
娘这就帮你先杀了他,以绝后患!娘都是为了你好!”
说着秦红棉竟真的双刀一摆,
杀气腾腾地朝着陈平安冲了过来!
她直接将对段正淳的怨恨,全然迁怒到了这个“拐走”自己女儿并且看起来同样出色的年轻人身上。
就像是斩向了曾经年轻英俊潇洒风流的段正淳。
木婉清顿时大惊:“师父不要!”
段正淳也急呼:“红棉!你住手!”
殿内顿时一片混乱。
陈平安却只是淡淡叹了口气,
面对疾劈而来的双刀,
身形压根就八分不动,
只是轻描淡写朝着秦红棉伸出了两根手指。
猛一看好像跟她比了个耶一般。
而木婉清可不管这个,她直接挺身拦在了陈平安面前,
纱袖下的手还在微微发颤,
声音却斩钉截铁:
“不要动他娘!我这辈子反正非陈大哥不嫁,你要是想杀他,那就先杀了我再说吧。”
陈平安望着身前这个姑娘纤细却挺直的背影,
心中也涌起一阵暖流。
他来到此方小世界已有时日,在别的地方也算是历经江湖风波,
这般被人以命相护的感受,
属实难得。
这是个傻姑娘。
秦红棉手中双刀寒光闪烁,
硬生生停在半路。
一双煞气美眸恶狠狠瞪向陈平安,
胸口一阵剧烈起伏。
她含辛茹苦一把屎一把尿养育十八年的女儿,
如今竟为了一个相识不久的男子跟她兵刃相向,
这心中的酸楚难以言表。
可再看着女儿跟自己以前如出一辙倔强的侧脸,
那眉眼间的决绝,
还真的是一脉相传。
她突然感觉自己在照镜子。
“婉儿,你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