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云风心中震撼。原来连弟子被俘,都在主公的计算之中。
主公,那我们现在做什么?薛桂问。
邓晨坐回书案,等隗嚣的信使来请。
他刚放话让您去,怎会来请?
因为他会。邓晨铺开一卷竹简,开始写字,他扣下人质,是以力逼我。但很快他会发现,这样只会让我鱼死网破。所以他会转而来,用利益诱我。
什么利益?
军师之位,共治陇右,甚至……邓晨笔走龙蛇,共享天机。
他将写好的竹简交给墨云风:把这个,暗中送给隗嚣的心腹王元。就说,我愿以天机卷,换风云观七十三条人命。
墨云风接过竹简,只见上面只写了八个字:
**欲得天机,先失人心。**
她不解其意,但邓晨的笑容告诉她,隗嚣看到这八个字后,一定会来。
因为贪婪的人,最懂如何放大别人的贪婪。
陇右,隗嚣大营。
王元将竹简呈给隗嚣。隗嚣看完,沉默良久。
王元,他问,邓晨这是在挑衅,还是在谈判?
王元斟酌道:属下觉得,是示弱。他师门被扣,不得不低头。但又不甘心,所以写这八个字,想抬高价码。
失去人心,得到天机……隗嚣喃喃自语,忽然笑了,好,好得很!他这是在告诉我,想要天机,就得善待风云观众人。否则,得了天机,失了人心,也是无用。
他当即下令:传我命令,风云观众人,好生招待,不可怠慢。每日三餐,顿顿有肉。受伤的,派郎中好生医治。
主公这是……
我要让邓晨看到我的诚意。隗嚣笑得自信,他不是想要人心吗?我给他!只要他能带来天机,我隗嚣,也可以是个仁德之主!
王元心中暗叹。主公这是被邓晨牵着鼻子走了。
但他不敢说。
因为隗嚣眼中的贪婪,已经烧尽了理智。
常山,侯府。
邓晨收到陇右飞鸽传书,得知隗嚣善待风云观众人,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主公,这又是您的算计?薛桂已经看不懂了。
隗嚣围困风云观,是以下作手段逼我。传出去,天下人会说他残暴。邓晨解释道,我给他八个字,是给他指一条——做个仁德之主,用诚意请我。
这有什么用?
有用。墨云风忽然开口,他善待我师门,消息传开,天下人会说隗嚣宽厚。而主公若不去,就是忘恩负义。这是将主公架在火上烤。
可主公本来就要去啊。薛桂更糊涂了。
是啊,我本来就要去。邓晨笑得意味深长,但让他我去,和我自己着去,是两回事。
有什么区别?
区别就在于——邓晨站起身,遥望陇西方向,他以为占了人心,其实,是把自己的把柄,送到了我手上。
他转身,对薛桂道:准备一下,三日后,我们去陇右。
去救人?
邓晨摇头,去收尸。
谁的尸?
隗嚣的。
窗外,夜色渐浓,一弯新月爬上天边。
邓晨看着那月亮,轻声道:月圆之夜,适合杀人。也适合,埋葬野心。
洛阳,南宫,建章殿。
殿外的蝉鸣声一波接着一波,搅得人心烦意乱。连殿角摆放的冰盆都似乎失去了作用,只在空气中蒸腾出若有若无的凉意。
刘秀站在巨大的地图前,眉头紧锁。
那是一幅囊括了整个天下的牛皮地图,上面用不同颜色的小旗标注着各方势力。
代表赤眉军的红色小旗如燎原之火,几乎插满了三辅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