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对于邓禹这个人,你需格外留意。既要真心相待,又不可过于强求。毕竟那个年轻人还需要经历一场惨痛的失败,方可茁壮成长起来。”
此时此刻,冯异才深切领悟到刘秀这番话背后所蕴含的深刻意义。
与此同时,华阴,赤眉军大营。
比起汉军的惨淡,这里更像是一座巨大的难民营。
三十万大军,真正能战的不到十万,其余都是携家带口的流民。
营帐连绵数十里,臭气熏天,到处都是孩子的哭声和老人的咳嗽声。
中军大帐里,赤眉军首领樊崇正和徐宣议事。
这位当年在莒县起义的屠夫,如今已是四十多岁的汉子,满脸横肉,一道刀疤从眼角划到嘴角,让他本就凶恶的面容更添狰狞。
探子来报,徐宣说,他是个读书人模样,曾是县吏,在赤眉军中负责文书,刘秀把冯异派来了。
冯异?樊崇皱眉,没听说过。
此人原是颍川郡掾,后投刘秀,在河北屡有战功。与邓禹不同,他极善防守,从不冒进。
不冒进?
樊崇冷笑,那就是个缩头乌龟。
不可大意,徐宣提醒,邓禹虽败,但主力尚存。若冯异稳住阵脚,与我军对耗,我们耗不起。
樊崇沉默。
他当然知道耗不起。
三十万人,每日粮草耗费惊人。
关中早已被打烂,百姓逃的逃死的死,抢都没地方抢。
最近军中已经开始杀马充饥,再这样下去,不用汉军来打,自己就先崩溃了。
那你说怎么办?
速战速决。徐宣摊开一张羊皮地图,冯异初到,军心未稳。我们集中精锐,直取潼关。只要拿下潼关,长安指日可下。届时有了长安的存粮,我们还能再撑一年。
潼关易守难攻......
所以我们不攻潼关,徐宣狡黠一笑,我们诱他出关。邓禹不是败在郁夷吗?我们就再给他一个大大的诱惑。
樊崇眯起眼:你是说......
传国玉玺。徐宣压低声音。
空气瞬间凝固。传国玉玺,当初他们攻破长安,从更始帝手中夺来的至宝,象征天命的印玺。
用玉玺做饵?樊崇的声音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