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战才对嘛。”
听到这番话,邓禹不禁皱起眉头问道:“莫非您想说……”
“没错,我的意思正是如此。”
只见冯异猛地站起身来,目光凝视着东方远处,缓缓开口说道,“此时此刻的赤眉军已然陷入绝境之中啦!只要咱们能够咬紧牙关再坚持一个月左右,相信他们内部必然会出现混乱不堪的局面。到那时,便是咱们一举将其击溃之时!”
“仅仅只需一个月而已?”
邓禹苦笑着摇了摇头,满脸无奈之色,“可问题在于,以目前这种状况来看,咱们真的还有能力支撑这么久吗?”
“放心吧,绝对没问题!”
冯异语气坚定地回答道,“一来咱俩所率领的军队合并之后仍旧拥有足足四万名英勇善战的精兵强将;二来我早已派遣人手前往河东地区运送粮食,预计十天之内必定可以抵达此处;三则是经过这场激战,赤眉军自身遭受的创伤远远超过了我们。所以综合各方面因素考虑,熬过这个月应该不成什么大问题。”
他拍了拍邓禹的肩膀:邓将军,陛下当年在昆阳,以三千破四十万。你今日之败,比起陛下当年如何?
邓禹抬头,看着冯异那双细长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嘲讽,没有轻蔑,只有平静,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我明白了。他低声说,从今日起,潼关以西,唯冯将军之命是从。
这不是屈服,是成长。
冯异点点头,没有多言。他知道,这句话,比打赢一场仗更重要。
而在陇右,隗嚣收到骊山战报时,正在府中设宴款待邓晨派来的密使。他端着酒爵,笑得开怀,“冯异邓禹,两败俱伤?好,好极了!”
“主公,这是夺取天机卷的最佳时机。”王元提醒道。
“不,”隗嚣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这是夺取关中的最佳时机。传令,集结兵马,命行巡、王孟二将,陈兵陇坻,伺机东进!”
“主公,刘秀还未与赤眉决出胜负,我们此刻动手……”
“就是因为没决出胜负,”隗嚣打断他,“刘秀想坐山观虎斗,我就让他知道,这山,不只他一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