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碧落山的事情,现在我师傅呢?”方大宝焦急地问道,“我去佛国找过师傅,师傅没在佛国,难道被萧不凡抓到雪城去了?”
“哪里都没去,你师傅被人半路劫走啦!”二舅姥爷说道。
“被谁劫走了?”
“我哪里知道啊!”二舅姥爷仅剩的那只独眼也受了伤,眼球表面蒙着一层浑浊的云翳,看东西已是影影绰绰,他使劲眨巴着眼睛,说了这几天的经历。
原来,青玄真人与青通老道合力将他送出玄天宗的护宗大阵后,他便藏身于碧落山脚下,恰好在当年方大宝“沉尸”的碧水潭附近。在水潭边苦候三日,终于见到一艘法舟自空中掠过,正是苏摩提尊者押解着青玄与青通二人经过。二舅姥爷本欲上前拦截,却有一批人半路杀出,抢先一步动了手。一场激战,苏摩提尊者受伤败走,弃了法舟仓皇遁去。
方大宝终于知道为什么苏摩提尊者没赶上妙光城的一场法事,原来这老和尚被人打伤了,又抢了法舟,自然路途耽搁的时间就久了。
“劫走师傅的,究竟是什么人?”方大宝追问道。
“不认识!”二舅姥爷摇头,随即又“眼”前一亮,压低声音道:“不过,凭老夫多年的经验,那伙人里头,有好几个身上带着妖兽一族的气息!”
作为一个元婴巅峰的大修,二舅姥爷还不能“一眼”看出别人妖兽身份,所以只能靠瞎猜了。
“那您眼睛是怎么伤的?”高歆关切地问道。
二舅姥爷独眼一瞪:“老夫虽是个天不管地不收的散修,但也懂得恩怨分明。青玄老儿仗义,方大宝这娃儿对老夫也不错,老夫岂能眼睁睁看他师傅遭难自个儿逃命?当时便一路追了上去。奈何对方人多势众,唉……就落了伤,唉……”言下之意,颇有些修为不济,力不从心的愤懑。
方大宝再也问不出什么,只好说道:“唉,二舅姥爷,还是先给您把眼睛治好吧。”
二舅姥爷如今全仗着这只独眼,自然是个宝贝疙瘩,闻言便像个孩童般,眼巴巴地坐定,等着方大宝施治。
这治眼之法,方大宝是从冷玄机的笔记中学来的。二舅姥爷的眼伤,乃是急怒攻心致气血逆冲,又在斗法时被外邪煞气浸染瞳仁,于眼球表面凝成了一层顽固的“血翳”。此翳浑浊如阴云,阻隔神光,故视物不清。医典有载,对付此类“血翳遮睛”之症,常用“金针拨翳”之术——以极细金针探入眼内,小心拨开或刺破翳膜。但对方大宝而言,却无需这般麻烦。他心念微动,已臻化境的无极真气便自指尖缓缓透出,凝作一根若有若无、比最纤细蛛丝还要柔韧的真气细丝,却又蕴含着生生不息的造化之力。
二舅姥爷只觉眼中微微一凉,一道清流自独眼直贯头部三阳经络,闪电般掠过,顿觉头目一清,禁不住叫出声来。
“您老鬼叫个什么,又不疼。”此时方大宝针法已毕,从洞天戒指中摸出三枚灵丹,让独眼老狼服下。
此时,二舅姥爷不光眼翳尽去,连头脑都清明了许多。他一骨碌爬起来:“两个娃儿,走,咱们下山!”
高歆却恼了:“老人家,一惊一乍的,您眼睛还没好利索,又要折腾了?”
“下山去!佛门那瘦皮猴和尚和劫你师傅的那伙人干了一架,他打死两个,尸首都从天上掉下来了,还没人收呢!”二舅姥爷急道。
“臭烘烘的,您准备人收尸吗?”高歆噘起嘴。
“傻丫头,你平日不是挺机灵么?”方大宝给了她一个爆栗。
“别打我头!”高歆捂着头,嘟囔道,“呜呜,不然越来越傻了!”
……
说话间,三人已驾云来到山下。果然,在当年方大宝“沉尸”的水潭下游,真有一具尸体搁浅在小溪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