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权富贵觉得这个问题很好回答，即使是兵人，也只杀越界行凶者。

“妖王赤焰已死，兵人也不复存在，如今，我只是村里的一个灯匠，你也是守护一村的大巫，我们无冤无仇，我为何要执着杀你？”

“你真的很不一样了。”赤焰面色复杂，“你不怕我往后对人族动手？”

“你若行凶，我必除你。”

但是没必要为了还没发生的罪行，就灭杀一个怀有善心的妖怪。

“你们人类不是总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吗？”赤焰不解，就算王权富贵不是兵人了，也应该排斥妖族才对。

怎么会对他这么放心？

“我曾经见到一个村子，有人为了收留无家可归的妖族，努力七年，治理瘴气，建立人妖共存的世界，甚至为此不惜放弃权势与生命。”

“如今你一个妖族，为了保护人类，十几年用妖力对抗寒流，保一方安稳。”

“人可以护妖，妖也可以护人，人和妖都是这世界的众生，没有谁必须死，我的职责，也从来就不是一味的杀妖，而是保护弱小，维护和平，你保护华灯村，本质与我一样，我自然不会与你为敌。”

王权富贵见过太多，早已不是那个对妖族抱有偏见的兵人了，这也是他一直想出来走走的原因。

困在王权山庄，什么都听一气盟的安排，他永远也无法见识到真实的世界，也不知道山河的广阔与包容。

大巫拿着法杖，朝着王权富贵行了一礼。

王权富贵微微颔首，和对方告别后，与苏格沿着河岸慢慢往回走。

人们不知道有一位大妖，在默默地守护着他们的平安，只以为是河神显灵了，所以对待河神祭祀也异常诚恳，几乎全员出动，河面上全是祈福的花灯。

王权富贵见苏格有些沉默，好奇地问，“你在想什么？”

“赤焰重伤，又每年释放妖力对抗寒流，他还能坚持多久？”苏格停下脚步，想着那个虚弱的大妖，纵然是妖王，也有力竭的时候，若是下一个碰见他的，不是王权富贵这样心软的人呢？

想到这里，苏格拿出了刚补充灵气的火灵珠，掩去光华后投入到江心。

因为法力的遮掩，火灵珠的余威，只能保证冬日河水永不结冰，却没有更多的灵力逸散，也不怕别的生物抢夺。

王权富贵认出了灵珠，他有些迟疑地问，“这五灵珠，应该是个整体？”

其实他想说的是，就这么放弃吗？

当初她给了一颗水灵珠给桃花坞，他只当这是独立的法宝，东西是阿糖的，自然她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可是在王权山庄看到其他四颗灵珠，他才发现，这是五行之力，应该是个整体，缺少一颗，阵法就不全了，威力也会大减。

“不算整体。”苏格很是淡定，“五灵珠，乃是天地五行灵气最浓郁的地方，凝结出的法宝，五行之力齐聚，会有强大的力量。”

“但是单颗也可以使用。”

苏格知道王权富贵的意思，她继续道，“天地孕育的法宝，回归天地，守护一方安稳，也算它们本该有的意义。”

她并不觉得心疼，一方面她可以穿梭时空，再次聚齐灵珠，另一方面，她收集那么多法宝，不就是为了日常想用就用吗？

只进不出，对她来说并无增益。

王权富贵点点头，阿糖不在意，他就更不会在意了。

“我们也许一个愿吧？”苏格将手里的鱼灯放到水面上，“该有的流程不能少。”

“许什么？”王权富贵一时想不到有什么愿望。他觉得现在的生活很满足。

“那当然是你想要完成的事了，不用说出来，说出来就不灵了。”苏格双手合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