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溟炎山后,他一头扎进静室,枯坐沉思了大半日,可翻来覆去,还是没琢磨出半分应对之策。
又过了几日,他实在按捺不住,特意抽了空再次潜入双炉岛。
潜入岛内一看,剑炉与蚀月炉依旧在从空间通道里源源不断地吸纳着东西,半点没歇着。
它们越是如此 “勤勉”,任无恶心里的不安就越重,可偏偏半点办法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满心都是无力感。
这日在静室内,他又将混沌九鼎的相关信息梳理了一遍,心中暗道:若这九鼎当真如此厉害,即便强如天帝,要应对它们恐怕也非易事。更何况天帝当年未能将其彻底斩灭,否则它们也无从卷土重来。
剑炉当年会盯上自己,想必正是因为身上藏有不少天帝圣物。难道这些圣物中,有能对九鼎构成威胁的存在?若真有,那大概便是……天剑残片了。
他忽然心念一动:莫非天帝当年,正是以天剑斩碎了混沌九鼎?而天剑也因此碎裂成九块残片?
可剑炉既为天剑残片而来,为何迟迟没有动手?它究竟在等什么?是在等自己将残片凑齐吗?
可一旦天剑修复完整,岂不是又会对它们构成威胁?不对,即便天剑复原,恐怕也只有天帝能驾驭它,对九鼎造成实质性伤害。
如此看来,剑炉或许是想借自己之手集齐残片,待炼化完整天剑后,它们的力量便能大增,日后与天帝交手也更有胜算。
它们的最终目的,怕是要战胜天帝、取而代之,甚至让诸天各界重归混沌,再度成为万物的主宰!
想到此处,他不觉揉了揉眉心,喃喃自语:“若三界之主最终成了九座鼎,也未免太过荒唐。”
随即他内视丹田,望着那枚若隐若现的天剑残片,又生疑问:都说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你见了剑炉之流,为何毫无反应?是因尚未恢复,故而感知不到它们的存在吗?
思索间,他催动法力注入残片,只见残片光芒流转,一道剑气随之透出,顺着法力自他右手五指指尖溢出。
青金色的光芒如点点星光闪烁,他想让剑光更盛些,可无论如何催动法力,剑芒始终未有变化,不过十数息便自行收敛,消失无踪。
他如今对天剑残片的驾驭,也只能到此地步,若这也算得上驾驭的话。
这段时日,他并未再进入璇玑星图所创的壶天秘境。他总觉得,自己每次能进入秘境,必然是满足了某些条件。璇玑星图不会无故将他拉入其中,背后定有缘由:或许是秘境积蓄了足够力量,才允许他进入;又或者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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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头刚至此处,眼前骤然亮起,那片熟悉而浩瀚的星空再度浮现,他竟在瞬间又踏入了壶天秘境!
这,也算是心想事成?
他先是一愣,随即哑然,天剑残片竟又悄然握在右手。指尖触到残躯斑驳的剑身,他低声呢喃:“这次,又是要给你疗伤么?”
话音刚落,周遭星光果然化作细碎流光,缓缓冲入剑身。受星光滋养,残片骤然异彩大盛,清鸣阵阵,连剑身都在微微震颤!
任无恶唯有握剑静立,看这一切发生,只觉自己像个无关的工具。可转念一想,若天剑真能复原,日后对付剑炉便多了几分底气,这倒算件好事。
思忖间,他目光始终锁在剑上,忽然瞥见异彩之下,似有字迹一闪而过。
这发现让他精神一振,凝目细看,才发觉那“字迹”更像从剑身深处透出来的。准确说,那是些泛着淡金的纹路,时隐时现,每次闪现,都有一股奇异气息扑面而来。那绝非残片本身的剑气,更像一种独立的力量,或是一道残留的精神意识!
任无恶立刻全神贯注,死死盯着剑身,一边追着纹路的变化,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