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城,经历过大战以及各族反叛后,所剩的妖族已然十不存一,其中更有不少虎族狼族等族的残部。
只不过,如今梦萱重掌大权,它们的日子就比较难过了。
那些忍气吞声至今的各族,终于等到了复仇的时机,纷纷向梦萱呈上血书状告虎族狼族旧日暴行。
仅仅是走过几条街巷,就收到了不少状纸。
看着这宛如人族报官的一幕,洛千尘不禁感慨,妖族之中竟也有了律法之念。
“这倒是不错,越来越像模像样了。”
梦萱闻言摇了摇头,眼眸中还带着几分落寞。
“虽然妖族有了律法之行,可终归到底,还是只得其形不得其心。”
“他们会这么做,也只是觉得自己打不过,所以才想仰仗我的实力以此惩戒,否则自己就动手了。”
话音未落,讽刺的一幕便已上演——那些递交血书的各族人,转身便在暗巷围杀落单的虎族幼崽。
幼崽的哀鸣划破小巷的寂静,血滴落在猩红未干的青石板上,溅成碎花,凝成一大块一大块的血渍。
血渍蜿蜒,如新写的律文,未干便已染尘。
洛千尘轻轻摇头,春去秋来,不知是轮回,还是报应。
“不过。”
梦萱似是在为自己打气,又似是在说服自己,“只要秩序还在,形式尚存,总有一天,心也会跟上来。”
她望着巷口虎族幼儿的尸体,眼眸微沉片刻,又忽然亮了起来。
“而且,经过这一次劫难,有不少人真正意识到了,唯有我与娘亲,才能带他们真正走出泥潭,也算是回报之一吧。”
听着这夹杂些许自嘲的话语,洛千尘没有接话。
风从断墙间穿行而过,卷起半片焦黑的旗角。
远处钟楼残骸上,一群乌鸦扑棱着飞起,嘶哑的鸣叫划破死寂。
其中一只停在血泊边缘,低头啄食那未凝的暗红,仿佛在吞咽残存的冤屈。
洛千尘移开视线,望向天际翻涌的铅云。
秩序如亭台,早已坍圮;律法似血书,写满仇恨。
可梦萱仍站在废墟中央,如执灯者,固执地相信光能驱散长夜。
想到此处,他不禁侧头,望向那张艳光四射的脸庞,却见那光芒深处藏着一丝裂痕——不是伤,是执念。
“这些年,辛苦你了。”
突如其来的话语,让梦萱鼻子一酸,险些要哭出来了。
可在这个男人的面前,她终究只是轻轻咬住下唇,将所有翻涌的情绪压成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微风掠过,拂动鬓角的散发,嘴角微微一抿,终究扬起一个笑弧。
“还好啦,姐姐我还能撑得住。”
话音轻得像一片灰烬落进风里。
就算是慕婉清,也不禁投来视线,水光泠泠之间,能瞧见一丝怜悯。
“婉清妹妹,你这是什么眼神?”
“姐姐可不是那些小姑娘,需要你来可怜我。”
梦萱捋了捋发丝,嘴角的笑意越发耀眼。
“虽然如今的妖族看似破败,但我有信心,再过个几百年,定然不同!”
“呵呵,公主殿下有此等雄心壮志属实不易。”
洛千尘含笑示意。
本来他还担心梦萱会从此一蹶不振,如今看起来是自己多想了。
天骄般的人物,自然不能完全以修为来判断,心性更是他们衡量高下的尺度。
“哼,你这小弟弟,事到如今还称我为公主?”
却不曾想,这句话引来了梦萱的不满。
她斜睨洛千尘,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