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将来,有人以狐族存续威逼你,意图效仿当年那般,你大可反出妖族,寻一处僻静之处,自立为安。
族中若无人相随,那你便去找你那小情郎去吧,他虽然比不了你父,但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男子。
娘亲绝不愿见你重蹈覆辙,以血泪换太平。”
信末无署名,唯有一滴干涸的朱砂痕,似泪,似血,凝在纸角月影之下。
洛千尘放下信纸,心头沉甸甸的,仿佛顿时有千钧巨担压在肩头,压得人呼吸微滞。
慕婉清沉吟片刻,目光落在了梦萱身上,轻轻眨了眨眼。
忽然发现,这个以前一直和自己不对付的女人,竟举世无亲,不由得轻轻一叹。
“老国主之预测,果然如此,你准备怎么办?”
梦萱未答,只是缓缓抬起手,抚上胸前那枚温润玉佩,又莫名其妙地看向洛千尘与慕婉清,最后再次低下头,不发一言。
这一下,轮到洛千尘懵了,他很想说。
“大姐,你倒是开口啊,看我们有什么用?”
然而,比起脑子里的想法,他终究什么也没说出口。
风自幽暗的殿堂内穿过,发出“呜呜呜”的叫声,如泣如诉,卷起案上残烛的影。
或许是察觉到了这样下去气氛太过压抑,慕婉清轻移莲步,嘴角露出少许笑容。
“你有什么难处,尽管与我们提,哪怕...”
说着,她目光扫了洛千尘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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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要他...”
话到一半,被梦萱打断,只见她默默地拿起那本古籍,递了过来,与之一起的,还有一张小纸条。
看上面的字迹,墨渍,似乎与老国主的笔迹如出一辙,一样枯涩,显然都是临终所留,只不过内容...
“这是老祖宗留下的秘法,算是为娘留给你最后的礼物,也可以当成娘亲给你的嫁妆。”
洛千尘眼角跳了一下,心口蓦地一紧,那“嫁妆”二字如针般刺入耳中。
他脑海中闪过萧谦刚才的话语,再次翻开古籍。
下一刻,古朴的大殿内,忽然闪起一阵雷光,与某个人急切的呼唤声重叠在一起——“别,别,婉清,先别。”
古籍页角骤然卷曲焦黑,雷光蔓延,眼看着就要吞噬整册古籍。
洛千尘及时叫停,握住慕婉清的皓腕,脸上满是苦笑。
“那个,别急,我们,先瞧一瞧,好歹是人家的一番心意。”
慕婉清回首,脸上满是冰冷之色,眸光如霜雪覆刃,冷冷地剜了他一眼,却终究收回了手。
见此,洛千尘长舒了一口气,随即看向梦萱,这才知道为何萧谦会说出那么一句话。
原来这古籍之中,记录的是一门高深的双修之法,而且看样子,专为狐族血脉者所设。
需以狐族灵脉为引,借助道家真气为媒,引天地共鸣。
换而言之,狐族若要修行这门双修之法,最好的对象,便是道家修行者。
也难怪梦萱会一直低头不吭声。
洛千尘无奈地摇摇头,看着面色骤然冷峻起来的慕婉清,他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开口。
“你邀我来,就是为了此事?”
清冷的嗓音响起,夹杂着浓郁到化不出的寒意,仿佛连殿中烛火都为之冻结。
慕婉清盯着梦萱,眸光如刃,已有拔剑出鞘之势,却终究未动。
梦萱自知理亏,摩挲着手中玉佩,声如蚊蝇。
“此法是由狐族先祖与道门先祖共创,传闻他们当年还是一对夫妻,我也是刚刚才得知...”
“可我是女子!”
慕婉清柳眉一竖,